他语无伦次,失语乱神,只是一个劲地念着聂寒筝的名字。
少许,搜查屋子的差役尽数赶回,将情况禀明韩之康:“大人,在房间内搜到三个净瓶,一只铁笼,分别谈养着毒虫和毒蛇。另外,还在房内搜到了……”
回话的差役支支吾吾说不出,只得回头示意下属把搜到的东西呈上来。下属弯腰上前,递来一摞厚厚的画本。韩之康挽袖抬手掀开最上边的一本,甫一打开,便皱起眉头,立即将画本合上,愠声喝道:“大胆,私藏如此淫邪污秽之书,实属秽乱府宅!”
棠槿拧眉看去,见一书封上赫然留着八小字:鸳鸯秘谱,绝景春宫。
聂寒筝恹恹抬起头,嗤笑道:“大人不再看看吗?里面可是美人无数,香艳绝伦。”
“放肆!”韩之康怒不可遏,“一介未出阁的女子,不知自守清白,看这等禁|书成何体统!”
“体统,清白……”聂寒筝仰头大笑,全然没了平日里端庄自持之态,“你们这些所谓君子,整日将体统清白挂在嘴边,可还不是三妻四妾娶进家门,花街柳巷哪个不流连!自己放任荒淫,却反过来要求女子恪守贞洁,好不要脸!”
啪的一声,聂平遥一个巴掌甩在她脸上,声音响亮地连他自己都愣在原地。
他的手僵硬地悬在半空,不知道是该继续甩下去,还是收回来。
放在以前,不,放在一日前
,他都不敢相信,自己乖顺贤淑的女儿会说出这等混账胡言。
聂寒筝吐了一口嘴里的鲜血,头发挣得散乱,口齿不清道:“不准我说,我却偏要说!是我杀了聂柯没错,因为他该死!亲手打死了自己的结发妻子,却隐瞒说是病死,把自己的亲女儿送给一个酒鬼副将做小老婆,她都被打得不成人形了却还不接回来!我早就恨透了他,也恨透了聂家所有肮脏龌龊的人!”
“成日里说着聂家世代武将,不受任何人欺辱,怎么这话到了自家女子身上就不作数了!你们扪心自问,不恶心吗,不下贱吗!”
差役去赌她的嘴,她却一把挣脱,声嘶力竭道:“我受够了!我凭什么要做你们聂家人!男子可以在外自在潇洒处处风流,女子却要一辈子困在这四方围墙之中。我是有肉有情的人,不是你拴在家中的狗!我凭什么只能见这头顶三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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