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所信的只有你二人,此次出兵讨伐,只许胜不许败。”皇帝沉吟了片刻后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季九在心里默默道,即便有十成把握,不到最后也不知道花落谁家,不知吐突承璀可敢应承?
“陛下放心,奴婢必不辱使命。”吐突承璀率先跪下道。
季九也只得跟着跪下,但不知道该怎么表忠心,此次讨伐王承宗,有他什么事么?
“既如此,朕拟命承璀为河中东道行营兵马使,阿九为宣威使,一同率军出征。”
“陛下,臣闻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大军出征在外,粮草押运极为要紧,奴婢正预备将此重任托付季使君呢。”吐突承璀暗道不好,虽然兵马使握有实权,宣威使只是虚职,但品级却差不多。季九常年在行营教习,军士多半听他的,说不准自己反倒被架空了。
其实京中粮草调度也用不着季九,自开春王承宗自立为留后,送礼谋官的人就络绎不绝,吐突承璀手中早画好了一份名单。
“承璀说的是,奴婢久历沙场,深知后方粮草供给的重要性。当年平叛西川时,也是先截断了粮道,刘辟才军心大乱,束手就缚的。承璀将兵在外,奴婢愿守在京中筹措粮草,以解将士们后顾之忧。”
吐突承璀这是不想让自己插手,季九也不愿意和他共事。皇帝最信任吐突承璀,又知自己谙熟兵法,所以安排两人同去,但季九深知出兵在外,最忌令出多门。
俗话说群龙不治水,季九觉得吐突承璀不像是能听的进去建议的人,战场上瞬息间便夺人性命,季九也不甘受人摆布连累无辜将士送命,说不准两人还未走到承德地界就屋里斗起来。
但季九不愿意得罪吐突承璀,毕竟他是皇帝心腹,从小一处儿长大,若是小皇子将来得了皇位,季九相信他也会不分青红皂白护着自己,若是和吐突承璀有分歧的话,即便占理,也不一定能在皇帝面前讨了好处去。
贵妃娘娘也特意叮嘱过,吐突承璀是皇帝眼前的红人,现在还看不出他站哪边,得赶在纪美人之前拉拢了来,所以万万不可得罪。
“如此,有劳使君了。”没料到季九如此上道,吐突承璀满脸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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