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皇帝后君临天下,要什么有什么,怎么会打打杀杀的?”季九听了笑道。
“听说我皇祖父,就不是好死的。”李恒低声嘟囔。
“殿下慎言。”
季九忙起身四处瞧了瞧,见紫藤花架左右无人,方放下心来。
“殿下想作什么?”季九叹道。
“我不想作太子,一言一行都被人盯着,没有半点儿自在。每个人都过自己的日子不好么,为什么要管来管去。我只想和阿九在一处,想吃什么便吃什么,想玩什么便玩什么,想去哪里便去哪里。”李恒迎着日光,认真道。
“人生在世,尘网婴身,哪里能想作什么就作什么呢,殿下当皇帝后也一样可以玩乐,到时候可阅遍世间绝色,食尽人间之鲜,不也是人生快事?”季九劝道。
“当了皇帝后就身不由己了,父皇和从前就像变了个人,我现在挺怕他的。”
李恒心想,现在的日子才是自己想要的,可以去东市瞧胡姬,西域美人儿明明比中原女子漂亮多了,父皇满宫佳丽却没有一个金发碧眼的。还可以跟着阿九去行营,看军士们在校场上比武练兵,有不懂的可以请教行远他们。九仙门的杂耍,范记的桂花糕,不也是要什么有什么?
大皇子居长,李恒嫡出,若依旧例乃是嫡子为先,但皇帝素来不喜李恒,储君之位心许长子,朝臣们为此争论了几个月,最后皇帝不耐烦了,一锤定音以李宁为嗣君。
郭家门族鼎盛,郭子仪时大半朝臣都为党羽,但皇帝以李宁为嗣后,一个个都忙着撇清了,贵妃娘娘在清宁宫不知暗地里摔破了多少瓷盏,依旧于事无补。
“今日娘娘又训你了?”
李恒和季九躲在行营里,但一个月总免不了要向皇帝和贵妃娘娘请安。皇帝还好,对李恒比先前和颜悦色了许多,但贵妃娘娘处,每次季九都为李恒煎熬。
“母妃掌摄六宫,本来人人都听她的,现在背地里有人开始笑话,说母妃是父皇的结发妻子,如今却连个妾都比不上,将来还有的磨呢。”李恒郁闷道,母妃出身显贵骄纵成性,嫁入皇家后又生下嫡子嫡女,若是将来要向纪美人低头,这让她如何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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