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相公可是我朝第一美男子,杨兄能在他府上住这些日子,可见是艳福不浅。”季九不答,又调笑了他几句,杨元卿才起身告辞。
次日在宫中,贵妃娘娘又说起李愬的事,面上带着些忧愁。郭家原本想荐李愬去淮西,总摄淮西军务的武元衡也点头了,却在皇帝那里出了岔子,如今一件事变成了两件事,一是李愬淮西行营都统的职务,被高霞寓抢了,二是吐突承璀明知李愬和郭家亲厚,却在皇帝面前吹耳旁风,换上了高霞寓,难道他投靠了纪美人母子?
“吐突承璀是陛下的心腹,如果他也向着纪美人母子,我的恒儿怎么办!”贵妃娘娘长叹了一声,自玄宗皇帝以来,皇位传承多得宦官之力,若是吐突承璀也帮着纪美人,那太子的位置还有谁能撼动?
“娘娘莫急,那高霞寓未必能平叛。”
季九正要劝说贵妃娘娘,皇帝却遣了小太监寻他。
“你快去!”贵妃娘娘急忙打发季九去皇帝宫里。
不知皇帝寻自己何事?贵妃娘娘盼着自己替代高霞寓,但季九却知道有武元衡在,不大可能让一个宦官统领这么多名将。
“陛下。”含元殿烟香缭绕,季九下跪请安,差点呛得咳嗽起来。
“那日武爱卿不分青红皂白说了阿九几句,你可曾委屈?”皇帝身着常服,坐在香案后头,一边翻看经书,一边与季九道。
“奴婢不敢。”季九躬身答道,又同皇帝解释了一番,自己怎敢同宰相委屈。
“不管他们如何说,朕心里始终倚重你们。有许多话不能同外人讲,只有你们肯为朕着想。”
皇帝前言不搭后语,季九听不太明白,不敢贸然接话,等着他讲下去。
“阿九还记得,我以前曾说过的李邺侯么?”皇帝问道。
“奴婢记得。”皇帝爱屋及乌,因着李邺侯,不肯相信房式横行不法,后来还擢升了他的官职。
“朕昨日又梦到他了,梦到他童颜鹤发,与仙人在终南山的云雾中弈棋。”皇帝瞧着盘旋的烟雾,轻声与季九道。
“陛下梦见仙人是吉兆,这几日想必会有好事。”季九仍旧听不明白,皇帝唤自己来,难道就是要讲他作了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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