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是孩子话了。”季九笑着叹了一声。
“我明日要当面问问他。”
次日到行营后,季九生怕李恒再出什么幺蛾子,把他拘在身边一步也不许走远。
“行远,我妹妹下个月就要出阁了。”季九左防右防,到底被李恒寻了空子。
“请殿下代我向公主道喜。”裴行远顿了顿,姜远早将帐里的人都遣了出去。
“只这一句话么?”李恒不满道。
“殿下还想听我说什么?”裴行远抬眼望向李恒。
“岐阳那般喜欢你,你难道一点都未曾动心么?”
“心动又如何?公主殿下金枝玉叶,岂是我能配得上的?”如何能不动心?裴行远在心底暗叹,那日在桃花掩映下,公主殿下恍如神仙妃子,一望便知是九天神女,如何能飘落凡尘?
“若是你二人情投意合,为何不放手一搏?”许多人一辈子也未必会遇到喜欢的人,岐阳和行远难道就这样白白错过么?
“如何放手一搏,即便公主未曾许人,我也配不上她。”自己能瞧上一眼,便是上天的造化了。
“你满腹才华,算无遗策,为何会配不上她?若是真心爱岐阳,便不该提这些推托之词。”李恒闻言大怒,将手中的砚台掷碎在地上。
“殿下,我娘是花船歌女,我生在烟花贱籍,连爹是谁也不知道,后来机缘巧合,才辗转到了军中,这些话我从不敢在人前提起。我这样一个人,如何配得上高洁无比的公主殿下。”裴行远摇了摇头,目露痛苦之色。
“行远何须妄自菲薄,父母血亲又由不得自己选,行远能有今日,都是赤手空拳拼来的,过去的事,又何必提起。”落地成人,一言一行便都是自己的因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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