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点点笑了起来。
晚间,一辆八抬大轿停在了门口,瘦瘦高高像个猴儿的中年掌柜弓着身子,握住从轿子里伸出的胖手,心道这手越发像酱猪肘了。
从轿子里出来的是个锦衣华服、五短身材的胖太监,肥肉在他的下巴和脖子上堆积,层层叠叠,随着他极阔气的步伐前后晃荡,他左边下巴上有颗黑黢黢的大痣,痣上还有几根稀疏又长的黑毛。
掌柜点头哈腰,迎甄太监进去,青楼里伺候的都恭敬地站在边上。
甄太监边走边问:“那个谢珉怎么样了?”
“病得重。”
甄太监两撇小眉毛皱起来:“还能行么?”
掌柜摇摇头:“听伺候他的小厮说,恐怕是不太行了,要不您行行好给个恩典,让他出去养病?”
甄太监眯起了眼。他眼本就小,这一眯,完完全全不见了。
“不都说不能行了吗,还养病,要多少银子呐,要是养不好,我这银子不是打水漂了吗?”
掌柜生得一副精明相,嘴上奉承着:“是是是,您说的对,那您这趟是……?”
甄太监道:“我去瞧瞧他,若是不大行了,就让他接客,毕竟我在他身上花了不少银子,总不能一点儿都捞不回来,能赚一点儿是一点儿。”
“唉,可惜了,本来是棵摇钱树,长得那水灵样儿,天生就是让男人走旱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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