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民翻身,几乎只有科举这一条道。
可干过小倌这一行当的,就算赎身了,也终身不得参加科举,这是大楚律法上清清楚楚写着的。
谢珉怎会不知?他又凭什么起来?
——他从头至尾都在盘算着攀附权贵。
这是好听的说法,难听点,叫……爬|床。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所处的地方,就是他最好的跳板。
至于爬谁的床,就得看他的本事了。
掌柜向来憎恶权欲熏心、工于心计、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不知为何却对谢珉恨不起来,非但不恨,反倒有怜,有激赏。
有这样的心计、格局和狠劲,若是谢珉会投胎一点,说不定早就高坐云端,成了百姓景仰山呼的对象,鲜花着锦,烈火烹油。
可惜这世上最美好的是如果,最无用的也是如果。
来不及了,他已接到密信,主子明日抵京。
谢珉明日之前走不掉,只有死路一条。
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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