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低声询问一番,道:“杀马。”
谢珉脸色微变。
先祖以武定天下,先帝又重武轻文,抬高武将地位,武将又怎么可能离得开战马,是以大楚将马视为图腾,大楚的马,命比人贵,杀马等于……亵渎皇家尊严,死罪一条。
谢珉深望马车一眼,黑如点漆的眼眸似要穿透那层漆黑的幕布,落到马车中人的脸上。
百姓们都笑不出来了。
那妓子却似是不读书识字,也不关心国家大事,并不晓得这,她睨了眼马,见那马毛色斑驳,又羸弱得很,似是觉得有些不值,但一时又想不出更好的解决办法,便退而求其次,得意洋洋道:“那好吧,杀马吧。”
“要杀马喽!”小儿兴奋尖叫。
百姓们却脸色一白,他们互相看看,终于有一人站了出来,闪烁其词道:“还是莫要杀马的好。”
那妓子瞪他,怒道:“你刚不是还帮着我吗?!如今连只马都杀不得了?!”
那人忌讳得很,暗中给她使眼色,快步走到她跟前,附在她耳边向她道明其中曲折。
妓子吓得腿都软了,差点跪下,忙改口道:“还……还是不杀马了!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马车的帘子突然挑起一点点,一个年轻男子钻出后,立马将帘子又盖上,似乎生怕被人瞧见马车里面。
出来那人穿着身绛色衣袍,眉目极尽风流,伴着丝轻佻,像个流连花间的翩翩公子,倜傥不羁,潇洒浪荡。
他提起衣袍下摆,有些吊儿郎当地坐到马车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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