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珉问:“你无官职在身,为何要跪?”
边上有小厮拉他衣摆,拼命暗示他跪下,甚至都低声求他了,谢珉却无动于衷。
认识他的百姓暗道他没个眼力介儿,作死,难怪一步步沦落到今天这般境地。
齐景愣了愣,像是遇见了什么又蠢又可爱的小动物,一时来了逗的兴致,道:“刚也没听见你选,你选杀马还是杀人?”
谢珉并不抬眼,道:“杀人。”
他的声音不大,清冽如泉,穿透力却强,百姓一时哗然,心道他恶毒,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齐景不再把玩玉佩,像是对他有了翻天覆地的改观,眼中却蓄着一点料峭冷意,混合着淡而阴郁的杀意。
这人瞧服饰,应当是小倌,也是这家青楼的,公然逆着他选杀人,莫非是皇帝眼线,此番是要下楚王的脸面?
齐景不笑的时候,眉目间没了风流多情,距离感陡生,越发高高在上,让人谨记他的身份。
跪在一边的掌柜忍不住扬起头,神情焦急,暗中朝谢珉使眼色,让他别逆着世子赶紧跪下,谢珉却目不斜视,像是没注意到他。
齐景的手恰似随意地搭上了腰间配剑,问:“为何选杀人?”
“殿下怕是不想我说出为何。”谢珉温顺地说。
齐景沉默几秒,搭着剑的手从腰间放下,大笑道:“你倒是个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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