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青楼门口近,先前马血也溅到了他脸上。
那人生的净白,偷偷擦血时,因为动作/过于/迅速,非但没擦掉,反倒抹开了,像是细润光滑的白瓷上,染了一抹釉样的鲜红。
乌黑斜飞的眉,也有了色彩。
齐景上了马车,半蹲着身,顺着萧绥的视线望去,见是先前那人,神情越发古怪:“怎么还有比你还爱洁的?真是不要命了,当着你面儿做小动作,不怕你杀了他?”
萧绥放下帘幕,似是笑了一下,意味不明,拿起之前搁在身侧的书继续看。
马车复又动了,两边的景飞速变化。
齐景知晓轻重缓急,萧绥刚回来,先说正事要紧,他道:“我们的人一直在生门里盯着,尧国奸细肯定没出去,目前可疑的锁定在十几个内,具体是谁还没定,暗中盘查了下,里头还有几个是宫里的眼线。”
萧绥道:“卖身契在,走不掉。”
齐景问:“你说今日一事,皇帝知晓后会如何?”
萧绥并未抬头,道:“屠楼。”
齐景瞪大眼睛:“你不会是奔着皇帝派人屠楼,顺带绞杀敌国奸细加上他自己的眼线,才搞这一出的吧?我还以为他只会杀几个相关的,没想到竟会屠楼……”
萧绥并未答话,齐景便知他对这个话题有些烦了,于是换了个和皇帝无关的,纳闷道:“你说刚那个怎么敢不跪的?还敢嘲我无官,胆那么大,行事如此张扬,是真不怕死还是背后有人?我们的人倒是没查出来他跟宫里的哪位有联系……”
“没人,”萧绥翻过一页,头也不抬,“他在勾|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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