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非神色莫测:“你不怕死。”
白凤用充满死气的眼神盯着他说:“因为侯爷并不打算救姬无夜。”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没有哪个世卿世禄的贵族喜欢秦国,同样没有哪个国家的贵族欢迎出卖国家的士族。姬无夜在翡翠虎引荐下向秦国投诚,这点早已触怒了侯爷您,可笑他们仍不自知,沉迷于掌控韩国的美梦。”
白凤早就注意到一点:战国时代的公族与士族属于不同阶级,他们对国家的看法截然不同。血衣侯享有韩国封地,与国同休,韩国就是他的家,他绝无可能背叛韩国转投秦国。可姬无夜不一样,他只是在韩国出仕,大将军之位是他获取利益的筹码。只要有人诱以高位,他并不介意出卖韩国的利益。
观念的差异早早埋下了夜幕分裂的伏笔。
白亦非用赞赏的眼神注视白凤。
熟知公族与士族之间的微妙差异,对姬无夜败亡的因果了然于心,白凤果然是公室子弟。
“难怪,姬无夜那莽夫确实留不住你。”
大量杀戮让四肢酸沉难当,白凤几乎握不住手中武器。可纵使白亦非态度莫名其妙缓和,他也不敢松开握枪的手。
“放下你手中的武器,离开将军府。明日朝堂不会有人追究,你会被任命为左司马。“
白凤盯着手中长枪顶端一点寒光:“不。”
他明明是在冷笑,唇边滑落的血迹却让他看上去仿佛快要哭出来。
“若不是……谁稀罕这个烂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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