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辛站在一旁,都觉得六少爷实在太落飞镜的面子。想要替她说些什么,谁曾想飞镜却仍旧神色依然,乖觉地拉着她的手,二人退到一旁,飞镜自在角落的蒲团坐下。
今夜实在是有些累了——自白日里孙曦在院子里闹了那一通,飞镜就陪着在风里吹了一通。好容易回了寒江阁便倒头就睡,还没睡醒就被叫起来同王婆子见招拆招,送走了王婆子,她自己还没来得及吃晚饭,便连忙跑到这祠堂来给这祖宗送饭。
所以方才盛汤的时候,飞镜才发觉自己腹中空空。
“小姐,您好些了么?”
少辛望着她泛红的脸颊,便知她此刻只怕仍旧是头昏脑涨,一想到等到孙曦那厮趴在铺上还要慢条斯理地细细品味,便知道只怕得午夜才能回到住处了。等到那时候,厨房必定也是锁了门户,飞镜今夜只怕得饿肚子了。
于是乎,望向孙曦庆竹主仆的目光更加凶狠了几分。
可指望别人没什么用处,少辛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什么,笑嘻嘻地蹲在飞镜面前替她揉腿。
“对啦小姐,上次我姨母来看我,给了我一筐乡下田庄自家种的甘薯,等咱们回去了,我悄悄给您烤着吃。今年的甘薯十分不错,烤了之后能滴出蜜呢!”
说得飞镜又是吞了一大口口水。
飞镜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正想说话,就听到祠堂另一头传来孙曦贱嗖嗖的声音。
“想吃甘薯不简单?只怕你小姐在家种的比你姨母的甜多了呢。”
“不过是甘薯,说得竟像是什么天下有地下无的物什了。”
少辛闻言扭头怒目视之,飞镜在一旁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似的,过了一会才像是耳朵不好似的扭头,害羞傻笑,“哈?”
真会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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