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辛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可是嗓子却像是被黏住,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来。倒是飞镜露出一个惨烈的笑来,“是我痴了。”
“你说得对,他在不在又如何呢?”
“他在,不过是多了个看客。他不在,我反倒应该感激他给我留了几分薄面。”
隐藏在百迭裙下的绣鞋微动,飞镜迈动了脚步,一步一步,甩开了少辛的手,径直越过了她脚下越走越快。
少辛在身后喊她,却听到前面传来女子冷静平稳的声线,
“少辛,不要跟上来。”
丝毫听不出来,前面不肯扭头的女子已然是泪流满面。
为什么呢?
来自于她身体的所有动作都变得机械和毫无意义,奔走是,泪流亦是。
为什么她只能在悄无人烟的小巷奔走,为什么她连痛哭到唇齿微张也不能发出声响,为什么她在乎的人她心悦的人,总是给她希望又让她希望落空?
为什么总是她在乎的人却在不停地伤害她,而她却仍是控制不住地爱他?
飞镜不停地走着,耳边只有长安的风声,任由她内心的怒吼还没来得及从喉管溢出便在风中消解。
也不知什么时候天上便落下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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