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局座交代的每一件事她都做了,给女孩儿们当老师,在和平之后四处游历,每天好好吃饭饭后散步,穿漂亮的衣服,每年都去拍照等等等等。
唯有一件未曾按信进行,陆局座怕她后半生孤苦,在她二十五岁那年的信中望她可以找一真心人共度后半生,未来子孙满堂含饴弄孙。
清月小姐恨恨的将这封信捏皱,又心疼的展开,最终被她压去了最下面。
后来清月小姐从陈家旁支里找到了一个失去父母的的小姑娘过继成女儿。
陈父也不逼她结婚,见识过那样惊才艳艳的人她怎么可能轻易放下。
可这一来就是六十年。
那小姑娘渐渐长大,谈恋爱,结亲,生子,变老,她的孩子又渐渐长大,工作,结亲,可清月小姐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终日将那些信反复阅览,六十年前的军辉在她手里依旧的耀眼。
家里人也不曾再催促她,只将她当老祖宗,日日唤着家中的孩子去与她解闷儿。
直到三个月前。
清月小姐,又或许该说是老太太了。
六十年的时光吞去了她的容颜和风华绝代,只留下满头苍苍白发和不曾被岁月抹去的剔透心思。
三个月前,清月老太太病倒了,医生几乎下了病危通知书。
清月老太太年轻时便身体不好,在陆局座那处的几个月稍微养好了些,可后头的流离颠沛和失去爱人的痛苦让那时的清月老太太再次伤了身体,能活到如今已经是家人细心照顾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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