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时候自己开始蔑视华上国的软弱、称其为支那、称其为东亚病夫的呢?是什么时候自己由一个礴翩少年郎变成了一心征服支那的军人呢?是什么时候自己从一个渴望战功的军人变成了一个心雄万夫、渴望屠戮的猛将元戎呢?
这一想,就越想越远,多少陈谷烂芝麻的往事都涌上了心头。甚至连初识妻时候妻那羞涩模样都又回到了寺内寿一的脑海。
再往深处一想,就发现当年那仪态万方、美丽多情的妻由姑娘到少*妇逐渐幻化成了自己豪门大宅的那个满脸苦楚皮的倚门望夫的老太婆。老太婆又幻化成了那个京都旧岁美少女雨打梨花一样的脸,幻化成了雅小姐那双由灵动变为惶恐不安的眼,幻化成各部队和王克敏、齐羹元送来的一箱箱黄金珠宝、古玩字画,幻化成了广袤无垠的充满春天芳香的土地。寺内寿一终于想明白了,什么东亚共荣、什么日亲善、什么效忠天皇、什么为大日本帝国效力,全都是他娘的扯淡!自己之所以愿意扩大侵华战争,说到根上就是贪婪,就是为了抢夺、霸占那些本来不属于自己的美好的东西。
寺内寿一越想越痴,不能自己
直到参谋长岗部直三郎拿着航空兵的侦查报告走进来,寺内寿一才董然而惊,摇了摇头,走回了办公桌前,坐了下来,拿起电报看开了。
这一看,寺内寿一就勃然大怒。直接把桌一拍,脱口就是一句巴嘎!
电报很简单,航空兵报告,今天上午,由于执行徐州前线轰炸任务的战机没有按时出动,第十师团直接打电报向飞行集团催问,和大汉口机场又联系不上,飞行集团才派出侦察机到大汉口机场查看情况,这才发现昨天还正常执行任务的大汉口机场,竟然冷清的连一架战机都看不到了。请求司令官责成第二军派泰安守军速往机场查明情况。
寺内寿一刚刚骂完,还没有来的及采取措施,第二军西尾寿造将的电报就到了,称一列火车在津浦路北集坡附近脱轨,北集坡守军、大汉口守军、磁窑镇守军全部联系不上,具体情况不明。
已命令驻泰安独立婚成第十旅团和驻充州第,旧师团,同时派部队赶往出事地点查明情况。
寺内寿一百思不得其解,这西尾寿造是军老将,怎么连条铁路都保护不了?这津浦路泰安附近地段已经出了两次事情了,怎么还不吸取教,再次出事!
寺内寿一大将一边让岗部直三郎将去给第二军发报,严令西尾寿造将迅速查明情况;一边叫来特务机关长喜多诚一少将,询问最近山东方面有无异常情况。
喜多诚一进来后先向寺内寿一大将行了耸礼,然后就端端正正地站在那里,等候司令官阁下话。
寺内寿一大将是聪明人,见喜多诚一如此做派,就知道这家伙是被自己上次打耳光打怕了,不再贸然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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