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徒们聚齐后,传来了好消息,驻防盱眙县城、泗阳县城、淮安县城的日军各抽调两个队共个步兵队、一个炮队参战,将准时抵达战场。
这下,高铸张狂起来了,把抢来的好酒拿了出来,就在成洼的芦苇荡里大办酒席,美酒加湖鲜,让湖匪们好好的过了把瘾。
酒足饭饱,湖匪头们竟然也召开了军事会议,当然,他们不叫军事会议,是议事。
高铸兴致勃勃地讲到:“刘五练瓢把亲自把风,这股八路军是一支运输部队,汽车、大车拉的都是武器弹药、白米洋面、药品和白花花的银元,队伍里还有几百个会唱歌跳舞的洋学生女兵,细皮嫩肉的,掐一把都流水,嫩的很。只要夜里攻进半城镇,老们就了。大米洋面不说了,弟兄们随便搬。武器弹药按人头均分,银元、日元、法币按人头分。女人么,谁抢到是谁的,弟兄们扛回家去随便折腾,谁先生娃就先请客。怎么样,我姓高的够意思!都是道的,有啥好事我能忘了弟兄们么?”
高铸这狗贼,就是成洼高嘴人,曾经当过乡长,是个标标准准的地头蛇,有点智谋。这家伙原来是帮会人物,利用他在安清帮的地位,广收门徒,拉起了队伍。要不是日军两次重兵扫荡,高铸应该象历史那样,被韩德勤加委,既和韩德勤部联系,又与日军联系,既当婊又立牌坊。现在,为了欺骗这些湖匪和他一起杀进半城镇,竟然把刘五练报告的四个美女说成了几百个美女,一下就把湖匪领们的胃口吊起来了。
高铸的话音刚落,老位三魏三就跳了出来,说是他的队伍人马多,打仗狠,应该多分一点。
这些湖匪并不是铁板一块,为了争地盘经常大打出手。不等魏三话音落地,陈佩华就阴阴地说道:“魏大瓢把说的不对,这是打仗,不是吃饭。人马多不等于战斗力强。老的队伍原来就是江苏省洪泽湖水警队,一色的国造武器,还有三门里锥大炮,三挺轻重机枪。主力几百人,加跟老吃饭的兄弟伙,少说也有多人。论火力、论战斗力、论兵力,哪一样不比你魏大瓢把强?你要多分,其它弟兄们愿意不?”
刘五练更坐不住了,眼见各路湖匪大集结,他的人马在这间属于规模较的一路,搞不好攻进半城镇后四个八路军美女他一个也捞不。一听魏三仗着人多势众要多分,刘五练眼睛瞪的象牛蛋一样,梗着脖嚷嚷,说这票生意是他瞄的,大家伙都应该感谢他,最应该多分的是他。
孙乃香的名字听着很有诗意,他原来就是半城的商会会长,历史曾经参加我军,当过淮北专署机关警卫营二连连长,后来在拜把高铸的鼓动下叛变,当了伪军。现在,历史生了变化,孙乃香在日军重兵集团的重压下早早投降,成了湖匪加伪军的双料货色,连加入我军的机会都没有了。
攻击半城是高铸的决定,高铸又是洪泽湖西岸地区安清帮的老大、孙乃香的拜把,加魏三是个惯匪,习惯于抢劫杀人为生,孙乃香对此人很是不齿。一见魏三要多分,孙乃香也不乐意了,开沟说道:“魏大当家的也不睁开眼看看,现在是啥时候了。老们现在都归皇军指挥,是正规部队,不要光想着抢劫,光想着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论秤分金银。老们现在是正规军,正规军就得有正规军的样。打半城镇并不是为了分赃,而是为了效忠皇军,打败八路军,确保从两淮到皖东北的通道。张口闭口瓜分战利品和女人,档次太低。”
见孙乃香说的道貌岸然的,魏三就恼了,破口大骂:“哪个龟孙净放闲屁?老们脑袋别在裤腰带为了啥?不就是为了钱、女人么?讲那么多大道理有个用,老还就是要多分了。有种你把老的球咬了!”
这样一来,议事变成了吵仗,各路湖匪分成了两派,一派是惯匪,一派是投降日军的原方势力,吵吵嚷嚷,半天说不到一块。最后,还是高铸一锤定音,规定凡是冲进半城镇的弟兄,钱、枪、女人人人有份。贪生怕死、抗命不前的什么都没有。
大事一定,剩下的事情就好说了,比如如何放探,进攻路线如何划分等等,就迎刃而解了。
这些湖匪,虽然没有过正规军校,但常年干的都是刀头添血的活儿,又狠又猾,最擅长打家劫舍。今晚,他们要宰的fé羊是八路军,高铸等人知道这活技术难度高,就格外心,不停地与镇里的眼线联系,了解八路军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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