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人心惶惶,红巾军军很快就做出了决断。全军向南开拔,刘福通不是傻,久陷于郾城城下很容易遭到元廷的包围,这个道理他也是懂的,汹涌的谣言坚定了他撤军的念头,
红巾军调头南下,直逼汝宁府的府治汝阳,高兴的人除了郾城的守军之外还有刘浩然等人。
可惜到了第三天,刘浩然却高兴不起来了,他们这一队和李喜喜部的其它五千人一起担当了攻打东门的重任。
刘浩然不由昂天长叹,你姥姥的,怎么就是不放过老,我再怎么说也是万无一的穿越者呀,总得给点优惠吧。
不过抱怨归抱怨,真到了见真章的时候,刘浩然也不敢马虎。环刀已经磨亮了,从战场上捡来的皮甲已经拾捣了一遍,至少看不到了血迹,破烂的地方也马马虎虎地缝上了,穿在身上多少能有点心理安慰。刘浩然还向丁德兴和傅友德请教了两回,手里的刀似乎舞得更有声势了。
可惜站到汝阳城下,刘浩然的小腿肚还是不由自主地打起颤来,握着刀把的手全是汗水,幸好听从了丁德兴的指点在上面紧紧地缠了一块布条。听到后面一声号令,数千红巾军开始向城墙狂奔。
刘浩然在人群一起跑着,前面是傅友德和丁德兴,两人的脚步非常沉稳和有节奏,这一点让刘浩然敬佩不已。很快,刘浩然听到头顶上响起了嗡嗡的声,他知道,这是城墙射出的箭矢在乱飞,但是他更知道,这个时候全要凭各自的运气。旁边偶尔响起惨叫声,当即消失在沉闷的脚步声里。
每一个红巾军都在闷头狂跑,只有登上城墙才算是真正的安全,否则一切都是未知数。过了一会,刘浩然终于安然无恙地跑到了城墙下面,前面的红巾军已经搭起了长梯,开始往上爬,而城上的反击也越来越猛烈起来。
没赶上趟的傅友德等人只好七手八脚地扶住长梯,在下面等着。刘浩然没挤进去,只好在旁边站着。只见一根檑木轰隆一声沿着梯滚了下来,把上面的红巾军全部砸飞,然后一弹,从刘浩然的头顶上飞了出去。
突然,刘浩然觉得自己头上似乎有一个黑影砸了下来,赶紧往旁边一闪,只见一块大石头从他后脑勺飞过,噗的一声落在了地上。刘浩然扭头一看,只见一个红巾军伏在地上,脑袋全部隐在石块下面,正渗出血水出来。从衣服上刘浩然认出来了,此人应该是同队的陈驴儿,他几天前才从罗山拖家带口地投奔过来。
刘浩然还没来得及感伤,一盆水从天而降,把他淋了个透。浑身是水的刘浩然心都快要吓出来了,幸好上面的守军匆忙之还没来得及把水烧沸,加上倾泻下来在空已经迅速降温了,所以淋在自己头上的只是温水。
不过不远处的一个红巾军却没有那么好彩,一锅滚油把他从头淋到脚,在凄厉的惨叫声,刘浩然看到他的脸上、脖上、手上都冒出一个个金黄色的泡泡来,正慢慢地散着热气,痛苦得弯下腰的他十足的像一只被油炸过的虾米。闻到那股飘过来的味道,刘浩然又想吐了。
终于轮到刘浩然这队爬梯了,接过刘浩然在地上拾来的木板,傅友德和丁德兴把它顶在头上,率先爬上了梯。刘浩然牙一咬,第三个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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