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过长清,你的佣金我不能给你现钞,没办法这些钱都要实打实的变成机器。”戴季良伸手阻止了顾长清的辩解。“不过大哥不会让你白辛苦的,这样,每个厂建好之后,你有一帕的股份,你看怎么样,对了志生啊,我也给你一帕,咱们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嘛。”
“无功受禄,大哥不好吧。”顾长清还没有回答,曾志生就抢先开口了。“我不要了。”
“我也不要。刚才不过是开玩笑罢了,大哥你不要真的放在心上。”顾长清也推脱着。
“不,一定要,以后仰仗你们的日还在后头,今天你们不要,日后我这个大哥怎么开口。”戴季良坚持着,亲兄弟尚且明算账,他不想让别人说自己只会利用结义关系。“好了,就这么定下来了。”
“大哥,你不是说两件事嘛。那另一件事是什么。”顾长清看看一旁的曾志生,曾志生无所谓的耸耸肩,于是推脱不掉的顾长清只好暂时转移了话题。
“长清啊,我想让你卖了船厂。”顾、曾两个人顿时大吃一惊,就听戴季良继续说着。“我想在陕西开一间银行,怎么样,过来替我做这个总经理吧。”
“大哥,这?”顾长清的船厂借着欧战的东风正坐的风生水起,现在戴季良要让他放弃,一时间他转不过这个弯来。
“长清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船厂既然这么赚钱,放弃了岂不可惜。”戴季良站起来,给两个人添上茶水。“欧战已经两年多了,虽然同盟国还不见颓势,但协约国的优势还是很明显的,这仗什么时候是头,咱们不知道,但是一旦结束了,大萧条可就在眼前了。”戴季良也算语重心长,他自是不可能将他预知的历史都吐露出来,否则他就无法解释了,但是他从一般经济理论上的推导却是也不容反驳的事实。“剩余物资一旦全部进入民用市场,你以为你的船厂能和欧美日的大厂竞争吗?以我之见,还是见好就收吧。”
“大哥。”顾长清虽然很难接受戴季良的推断,但是理智告诉他,戴季良说的是对的。“让我考虑考虑吧。”这么大的事,顾长清绝对无法一个人做出决断,回上海和岳父谢志庚商量是必然的事。
“也好。”戴季良明白这需要时间,于是他转头面向了曾志生。“志生,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啊。”
“我?我能帮什么忙,大哥你说吧。”曾志生吊儿郎当的样,绝对不像一个正经的铁路工程师。“我绝对是一帮到底。”
“你也三十多岁的人了,整天没正形的样,不知道改改。”戴季良一脸无奈的看着曾志生,潜意识里真的把他当成自己的小弟弟。“你去部里问问,若是陕西自己借债建铁路,部里会同意嘛?”要致富先修路,戴季良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借债建铁路。”曾志生一下挺直了腰杆。“借谁的债?这路从哪修到哪?”
“内债、外债都要借。”戴季良看了看顾长清。“长清,你回上海顺便替我和欧美的洋行接触一下,看看有没有意思合股在陕西建设铁路,告诉他们路权我是不会让的,但是红利可以给他们大头。”看到顾长清明了的点点头,戴季良接下去对曾志生说着。“西潼路,交通部已经借了比利时人的洋债,这个主意我打不了,但是省内的其他铁路我总有机会吧,我打算先在西(安)耀(州)路上试试,若是行得通,西(安)商(南)路、蓝(田)(安)康路、汉()(安)康路,总之我要在陕西建立一个大的铁路网。”戴季良真可谓是雄心壮志啊,要知道整个民国一共才造了多少铁路,他一个地方政权居然就规划了上千里,用大跃进来形容也不过分。“你放心,若是部里有什么要求,你都可以来跟我说。”戴季良当然知道交通系的厉害,这可是从北洋到南京都顽强存在的政治力量,他已经决定付出必要的代价。“只要你帮我疏通了部里,这个建设总办我就留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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