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我把钱神医给您请来了……”就在这时候,那位自告奋勇前去请神医的店小二兴冲冲的来到羽的跟前,他指着身后背着药箱、面容清癯的年儒生介绍道,“这就是钱神医。”
“来了?那挺好,你让他回去吧。”羽打量了钱神医一眼——你胡都没白,还敢称神医?他随口打了店小二。
钱衡神医之名,响彻大梁,医德是其一,医术在其二,食客们见羽对钱神医如此不敬,皆怒气冲冲的看着他。
“爷,你……”店小二被羽这话噎了个够呛,跑了大半个洛阳城就换来你这么一句话?他张着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这位小哥,心口疼可不是小病,你切不可讳疾忌医,还是让老朽帮你诊治一番。”尊重是相对的,行医济世近三十年,钱神医何曾吃过这种“闭门羹”,要说不生气是假的,可视天下含灵如至亲之想的医德让他压下了心头的怒火。
“钱神医,我孩儿刚才受伤了,求您给他看看。”虽然没有见过,可灵却不止一次的听过钱神医的大名,此刻一睹其真人,她哪能不替她的孩儿着想?
心口疼?受伤?钱神医有些迷糊的看着羽,医讲求望闻问切,刚刚打量了羽,见他目光明亮灵活,精彩内含,面色荣润含蓄,表情自然实在不像有病的啊,倒是她身边的那位女似乎……
羽能不清楚自己的身体?他对钱衡如此无礼主要是因为他想折腾一下店小二,可看神医如此“不计前嫌”,他哪还能不知好歹?更何况他也知道如果不让这“知名”的神医检查,娘肯定放心不下?我就当是体检一次吧。
“夫人,令郎脉象不浮不沉,不滑不涩,应指有力,身绝无问题,倒是夫人气色欠佳,可否让老朽诊治一番?”
就此一句话,羽就知道钱神医的确名不虚传,他虽然清楚母亲身体的状况,可这种情况下他能阻止神医为母亲“诊病”?
“娘,让神医给您,这也好让儿放心。”
灵虽然不知道自己经脉阻塞的事情,可她能不清楚自己身的状况?儿没病没灾就是她此生最大的欣慰,她对于自己实在给予了太少的关注——能熬到儿成家立业,她死亦瞑目了,可看到儿那“担忧”的表情,她不由自主的伸出了手腕。
三指分别按压灵人迎、寸口、跌阳三脉,钱衡闭目凝神,一派仙风道骨之象——此女脉象沉细而软,按之欲绝,若有如无,往来不畅,应指艰涩如轻刀刮竹,此乃典型的阴脉之状也,可联想到灵面色略显红赤,呼吸气粗略快的阳证症候,钱神医表情一滞,“夫人……”
知母莫若,既然能治愈母亲的“绝症”,又何必让钱神医把母亲的病情讲出来?羽桌底下一脚把钱衡将要说的话给踩了回去。
“夫人,您体内气机羸弱,此乃精、气、血虚衰所致,老朽先给您开些补精益气的药物……”
“哥哥,南儿有新衣服了。”就在这时,南儿拉着嫣儿的手来到羽的跟前。
这是南儿?看着跟前瓷娃娃般粉妆玉砌的小女孩,羽终于见识了什么叫人靠衣裳马靠鞍——洗个澡换了身衣服,那脏兮兮的小乞丐竟然变成了美丽的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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