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不是武则天,虽然口口声声要打死儿,可她这多半是气的,哪能真的付诸于实践?别的地方怕把儿打坏了,她专拣羽的屁股招呼。
有真气护体,羽堪称刀剑不畏,可要是真的震伤了母亲咋办?他大公还不得不想方设法的撤去周身藩篱。这样一来可就苦了屁股了,那棍棒是柳木的,虽然被打磨的连根毛刺都没有,可打在身上的滋味也绝不好受。
如果说屁股真的被打红了、打肿了,这估计还能让老妈疼惜一番,可羽哪有这个“福分”?身上痛来得快,消退的也快,留不下任何记号,这顿打岂不是白挨了?
“娘,求求您别打了,儿真的知道错了,您就饶过儿这一回吧。”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疼不疼不好说,反正羽叫的很夸张。不过他也算是个孝顺的儿,生怕母亲累到、摔倒,他一方面猫着腰让母亲打的方便点;另一方面却又小心翼翼的抱着母亲的腰身。
做母亲的管教自己儿,这虽然天经地义,可周遭看客却有些不能置信,这还是刚才那阉人都不带眨眼的羽?钱宝儿不相信,朱泰兄妹瞪圆了眼睛,满堂嫖客没有一个人开口,大堂里除了羽的“嚎叫”再无半点声响。
“婆婆(娘),求您不要打了。”
钱紫萱、嫣儿虽然气愤,可还心疼,她们同时抱住了灵手的棍棒。
羽感动的稀里哗啦,他能料到嫣儿会为他求情,可想不到萱儿竟能不计前嫌,你丫头真是惹人生怜啊。羽看着钱紫萱,可人家女孩压根无视他那自以为含情脉脉的眼神,白白浪费表情,羽不由摸了摸鼻,他讪讪的直起了身。
“娘,咱不气了好不?”
“你不要叫我!”大公就是小小的嫖了一次娼,什么都没做竟然没了人权,灵看着他,气的直掉眼泪。
“你…你是…灵儿?”翠云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她看看羽又看看灵,终于明白为何之前总觉得在哪看过他,既便如此,她说话的时候还是小心翼翼的,一副很拿不准的样。
灵儿?听到这熟悉却又远的声音,灵全身一震,抬头看看翠云,目光瞬间变得呆滞,“你…你是…翠…翠云姐?”
“灵儿,我…我是你的翠云姐。”
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灵想不到事隔一十年,还能重见做女儿时的姐妹——灵姿色出众,自不免受院里同行的嫉妒,那时的翠云总是维护着她,不知不觉灵把翠云当成了姐姐,有什么心事,受了什么委屈,她都要找翠云倾诉——往昔的悲欢齐齐涌上心头,灵感觉自己心头压着一块大石头,她呼吸变得急促,脸色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说不出来,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娘,你想哭就哭吧,千万别憋着。”
哭是情感宣泄的最佳途径,如果母亲真的哭不出来,那这些天所做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羽眼眶含着泪水,他轻轻的将掌心附在母亲背心上,真气缓缓透入。
也许是羽的话起到了作用,灵突然扑进了翠云怀里,失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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