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戚钰深信不疑。
城下，叛军嘶吼着如同大虫一样猛扑过来，冬日的风裹挟着雪渣，云梯一个个架起，十数人拥簇着往上攀爬，城上守城将士不敢有丝毫懈怠，执刀执盾的手几近僵硬，但是砍在叛军身上的每一刀都不减力道。
血雾迸裂着炸开，刀柄粘腻的几乎要滑落，每个人脸上都是狰狞而变形，“滋……”血喷到脸上都没工夫去揩拭干净，敌人的血溅到眼睑，要么随手一抹，要么理都不理，回首又是一刀砍在另一人身上……
城墙上的霍怀慎已经分不清哪个是叛军，哪个是御林军，他们一个个杀红了眼，只要面前还有一个站立的敌人，他们就不会停下手里的刀，“杀……”
“杀！”
“还有……”
“再取箭矢来！”
背后是皇城，不，与其说是冰冷的宫室，还不如说是城后千千万万的京都子民。
那里边有他们的父母妻儿，是生于斯长于此的故乡，白雪覆压三百余里，街道鳞次栉比，酒幡招摇，倘若被叛军踏入，伏尸百万流血千里亲人岂有命在。
半个多时辰过去了，城下尸骸遍地，两方都因为力竭而放慢了速度。眼睫上满是风霜，脸上的血污已经干了，每个人的嘴唇都干裂了，嘴角一动就突然出现皮肤撕裂的感觉。
戚承一身黑甲，披风赤红像泼了血，他手里大刀猎猎生风，身下的宝驹也不安的踏着蹄子。
即便满地尸体，但所有的叛军都觉得自己胜利在望，城门已经近在眼前，城墙上寥寥数十守军也被打得“萎靡不振”，他们的主帅“面色凝重”……就这么抽空看一眼，他们甚至觉得城墙上军旗都已经在寒风中飘扬不起来了……
戚承嘴角勾起，霍怀慎再强又能如何，自己手下五万兵马，就是人海战术也能将他拖死。
他看着霍怀慎，身后的将士万千，那么一点御林军还不是如同待宰的羔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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