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大概就是折磨人的东西,没有的时候不会在意,可偏偏他已经试过了那种感觉,霍怀慎一离开,好像将他身上仅存的温度都给带走了。
这几日睡前他一直盼着能梦见霍怀慎,想在梦里和他说说话,或者被他专注的看看,一直未能如愿。
而这次好不容易做了场梦,偏偏勒布出来搅他安宁,还将那块玉给摔碎了,戚钰开始怀疑是不是一场梦,否则指尖的痛感为何那么真实。
梦还未醒,勒布面目狰狞,丝毫不见之前的开朗纯真,他怪笑了声,目光灼灼的盯着戚钰,“殿下,霍怀慎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珍惜?”
他指着自己,“我那么喜欢你,自甘以地坤的身份嫁你……可你呢?辜负我,薄待我,看不起我……殿下如何就能这么区别待我?”
若是别人,大概要被勒布的话给说动了,可是戚钰一句话都不曾听进去,他连回答都不愿,淡漠地踢开勒布的脚,不怕脏的继续寻找碎玉。
“戚钰!勒布终于没了耐心,他俯身一把扣住戚钰的肩膀,逼着他看自己,“不要逼我,我忍够了!”
“松手。”声音无一丝起伏。
“你是我的……”勒布眸子赤红,“哪怕毁了你,也不能把你送给别人,你是我的,没人配得上你,没有别人……”
整个人疯癫似的,戚钰冷笑,“你算个什么东西?”
“毁了孤?呵……”戚钰一把挥开他的手,“勒布,说破了天你也只是北夷蛮族一个小王子,想毁了孤,也得有那个本事!”
勒布还要动手,戚钰一脚踹在他膝盖上,勒布身子一晃,扶住旁边的树干,下一刻胸口剧痛,低头看,是戚钰不知从哪儿掰了一根尖利的树杈,狠狠的插进他的胸口,“疼么?”
狭长的眉眼狂狷邪肆,狠厉得不留一点犹豫,勒布心头狠狠一跳,这样的太子殿下又不是平常那淡漠矜贵的模样,但是却异常得勾人,宛如自地狱而来勾魂摄魄的艳鬼。
“孤势必要挖了你那一双恶心的眼睛……”戚钰手里的枝杈狠狠一搅,勒布脸色煞白,胸口渗出的血浸透了衣衫,他目光不离戚钰,声音发颤,“……我,等着殿,殿下……”
——轰!
眼前的人顷刻间不见踪影,戚钰梦中一脚踩空,猛地睁眼。
眼前是层层帷幔,头顶的纱帐纹路复杂,戚钰眯了眯眼,忽的起身,伸手在各处摸索……不在,这儿不在,那儿也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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