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直跪下,“殿下,宣平侯是贵妃的亲侄子,手掌大衍二十万兵马,一旦生了龃龉,以后怕是要碍殿下的大事,忍一时风平浪静呐!”
“呵。”戚钰满面讥讽,“孤的舅舅就是死于霍允之手,宣平侯的庶妹还因孤的缘故赐给闵国公之子,再者他是老三的亲表兄,龃龉?早就生了。”
太子向来一提起霍家就炸,江直摇头:自家太子殿下什么都好,就是太过率性了些。
不知不觉又下起了雪,戚钰坐在马车里都觉得手脚冰凉,更别说是站在风雪中的百姓。“派人去问问,还有多久能到?”
江直掀帘出去,不多时回来,“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就能进城了,现下礼部带人已经在城门口候着了。”说到这儿他又看了戚钰一眼,“殿下,时间也差不多了。”
戚钰手指点了点桌子,“下去。”
众人就见马夫放好脚踏,车帘掀开出来一个面白无须的人,接着从车里扶下来一位衣着华美的青年。
众人俯身跪在地上行礼。
有那胆大的忍不住偷偷瞧了一眼,那青年形相清癯,风姿隽爽,一身雪白的狐裘衬得他面如冠玉,颜如敷粉。尤其那狭长的眼,淡淡一瞥就足以令人自惭形秽。
“起吧。”声如昆山玉碎,众人脑袋越发低,“谢殿下。”
宣平侯霍怀慎三岁没了母亲,没多久唯一的同胞弟弟也夭折,其父霍允双重打击下带着年幼的霍怀慎去了北疆。
这一待就是十七年。
三年前北夷南下,骑兵掳掠边镇无数,霍怀慎父子二人亲自带兵诛杀北夷蛮族。不料途中霍允旧伤复发,再加上军中出了奸细,霍允被逼入绝境万箭穿心。
等到霍怀慎赶到,霍允尸骨无存。
就此,霍怀慎向朝廷递了一份奏报,自请带兵驱杀北夷蛮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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