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戚钰挣不开他的脏手，也便放弃了挣扎的念头。
勒布脸色变了变，“你是不信？”他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戚钰信了嚎啕大哭也不好，他不信了一脸淡漠也不好，总之这样犹如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让他分外焦躁。
“要，喝水……”戚钰不回答他。
不过狺狺狂吠的一条狗而言，为何要和他争辩。
勒布盯着他，眼神淬了毒似的，“好，你要喝水是吧。”他自桌上倒了一杯凉透的陈茶端过来给戚钰，不管他身上是否有数不尽的伤口，只是手臂往前一递，“喝。”
戚钰躺着，看着他，俨然一副“你这恼羞成怒的模样，本王看了只会作呕”的神情，勒布怒火中烧，拿着茶杯直接倾倒在戚钰脸上。
泡烂的茶叶脏污，浇了戚钰一脸。
他抿着嘴，眼睛未阖，那一杯茶水浇下来时连眼皮子都未动一下。
“你就是不知好歹。”勒布看着那茶水自他脸上留下，流进衣领，流进鬓侧的发中，眼神怨毒又不忿，“我哪点比不上霍怀慎！”他宛如一个癫狂的疯子，“我对你一片真心，缘何你偏偏要与他一起……”
勒布揪住戚钰的衣领，将他从床榻上拖拽到地上，冰冷的青石板让戚钰不自然打了个哆嗦，之前为了治伤，他只穿了一件里衣。
“你想让本王说什么？”戚钰自始至终都淡淡的，分明这一扯之下他身体的每一个伤口都在抓心挠肺的疼，而且冷气使劲往骨缝里窜，他实在没什么耐心，偏偏勒布发疯还不够。
“我不够好么？”勒布前言不搭后语，他脑子里只余愤怒，戚钰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对他的挑衅，手指掐着戚钰的脖颈，“你就是贱！”
“不过一个卑贱的地坤，我一个天乾还配不上你？！”勒布声音越发尖利，戚钰烦不胜烦，虚弱地一巴掌拍到勒布肩头，“你也觉得地坤卑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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