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没跟你说吗?就在你决定要学炼丹的时候吧?那时候我就和师父说了,然后师父就说要过来看看。不过那时候他老人家还在炮制大黄开的花,所以一时抽不出空来……不过前段时间吧,就是你出事之前,师父就说出发了,算算时间,大概就这两天到吧。”
张大醉一颗颗检查,发现顾安怡这练气丹还是那么完美啊!比他练得好多了……唉,这养徒弟真是越来越让人心酸了……
顾安怡现在也不知道什么心情,他是真的有点怕老头子,这种怕属于童年阴影类型的,不是理性可以消除的。
尤其是,他现在开始炼丹,刚才还在想,要怎么坚定丹修的道路,成就上品金丹,换句话说,也就是怎么成为一个正式的丹修……
正经丹修!曾经,正经丹修在顾安怡幼小的心灵里,差不多就和无所不能是一个意思了。
现在回头去看,却发现自己竟然正站在要成为这个“无所不能”的角色的门槛上。
他真的够资格了吗?
——‘炼丹,是这世上最难的事!’‘丹修,无所不能。’
顾安怡停顿了一会,才自嘲一笑,摇摇头接着把冰凉的灵酒往嘴边送:“……师父你怎么和老头子说的?我感觉老头子是来教训我的……”
自己还是差很多啊!不管是能力、道心还是各方面的积累,离一个真正的丹修都差得太远了。
顾安怡说得随意,但张大醉仿佛听出了他话语背后真正的忐忑,他正色道:“师父不是过来打击你的。我知道,他老人家一向在炼丹方面要求很高,好像怎么做都不能让他满意,不过,不管能力如何,他是绝不会贬低一个人对丹道的追求的。”
张大醉摇了摇手中那个装着练气丹的瓶子,瓶中的丹药和瓶壁碰撞,发出清亮的声音,“你以为,能炼出这样追求极限的丹药的炼丹师,师父会看不出来他对炼丹的真心吗?”
沉默一会之后。
顾安怡笑了笑,“嗯,”他说,脸上的神情又变作懒懒散散的样子,“不过,在咱们这里,身为丹修,要承担的东西不一样,背后的意义不一样,”他顿了顿,才说:“……在这个意义上,我是真的没信心不挨老头子的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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