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不是热的,分明气的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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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令昭一边欣赏着沿途的风景,一边回答着李氏的问题,“伯母,我是下半年的生辰,今年下半年就十七整了……我十二岁时来的天泉,因为犯了错,我父亲要打死我,祖母不忍心,便说服父亲,将我送到了天泉来念书,说我什么时候明理了,便什么时候能回去……可惜我实在不是那块儿料,也不知道这种‘有家不能回’的日子,还要过多少年……”

        以往这些话,他不但从不会对人说,便是自己想起,都会满腹的怨恨与戾气,心里也随时跟有一把火在烧一样,只恨不能烧死了所有他怨恨的人,也烧死了他自己才好。

        所以他也强迫自己不去想。

        却不想对着李氏,李氏才拉家常般的随口一问,他便什么都说了,说了心里也没再像以往那般满腹火气,而是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平静,就像那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一般。

        谢令昭本就挺不错的心情,不由又轻松了几分。

        端午节对百姓来说,从来便是个大节,天泉因临河,每年还有赛龙舟,久而久之,更是成了一年里除了过年和元宵,最热闹的一个节日。

        县学每年因此总会放上三五日假,好让学子们都热闹轻松一番,也让离家远些的学子们能回家去,与亲人们共度佳节。

        谢令昭却从来最不喜过节,最不喜热闹。

        他在天泉城里的宅子五间三进,阔朗富丽,奴仆众多,只要他愿意,还多的是上赶着奉承他的所谓同窗友人们,日日都可以过节,日日都可以热热闹闹。

        毕竟他的父亲和继母在物质上,是从来不会亏待他,以免落人话柄的;他的祖母对他心中有愧,给起银子来也是从不手软,他母亲还给他留下了丰厚的陪嫁,他就算日日挥金如土,也挥霍得起。

        可那样的热闹有什么意义,银子什么都能买来,惟独买不来真心的道理,他又不是傻子,岂能不明白?

        眼看马上又是端午了,江升见自家大爷越来越阴郁暴躁,心疼叹息之余,也没有好的法子能替他排遣的。

        想来想去,都说清溪镇当年出过沈大人和孟大人那样的大官,之后几十年,也出了不少风流名士,端的是得天独厚,人杰地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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