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荞收了袖子里的刀。
一条红毯从门外铺到屋内,七八个穿白西装的人从外边走进来,把沈子昂的保镖推开,站在红毯两边,本来就不大的店里瞬间被挤满。
白色休闲鞋跟地毯的红形成鲜明对比,也不怕冷,修长笔直的双腿穿着条七分休闲裤,露出一截脚裸,内搭着件圆领的灰白色针织毛衣,外边披着件黑色的呢绒风衣。
让人移不开眼睛的是那张脸。
栗色的碎发披散在额前,剑眉下一双精细的桃花眼微微上挑,深沉若幽渊,仿若敛尽了星辰浩瀚的黑色双瞳中,透明的看不到一点情绪。
薄薄的唇,色淡如水。
眉角一颗小小的红痣削弱了几分眉眼间笼罩的阴郁,给这张脸上平添了几分妩媚和妖冶,潋滟魅惑。
这个人面相妖的
,若不是这身装扮,雌雄难辨。
随着他走进来,立刻有人搬来一把铺了干净软垫的太师椅,放在他身后。
他像没骨头一样斜着身子坐下,一条腿随意伸直在地上,另外一条腿蜷缩起,脚踩在椅子上,胳膊半搭腿上,骨节分明的手里一把折叠匕首被甩着开开合合,慵懒随意,却一举一动都透着无尽贵气。
在他面前,沈子昂没了半点刚才的傲气儿,眼底沉了又沉:“什么风把桀少也给吹来了?”
“我刚才听见人说,无论今儿谁来都阻拦不住沈公子?”他低着头,握着匕首开始修本就漂亮的指甲:“那要是我呢?”
声音跟他的人一样,微微上挑的音节里都带着几分媚,还夹杂着几分有气无力的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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