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阿晏还在她母亲肚子里,六个月。
有一天,阿晏父亲来找阿晏母亲,要接她走,她就带上了时荞,那男人当时说:“时家不缺一口饭,多一小丫头个也没什么。”
阿晏母亲把她当做自己孩子,让男人给了她“时”这个姓,那一年,她改名叫时荞。
时家的时,荞麦的荞。
但阿晏母亲没在时家呆多久,因为时家的人都不喜欢他们,甚至还要杀他们,阿晏母亲就又带着她离开,却在路上遇到危险,战火里,阿晏母亲以军医的身份保住小时荞和刚出生的孩子,也是这时候,男人又找上来。
再后来,那个男人走了,再也没回来,阿晏母亲死在战火里,把阿晏托付给了她。
“不管你从哪来,又为什么来,我只把你当做亲生女儿,带阿晏走,不要让他回时家,算妈妈求你。”
这是阿晏母亲最后跟她说的话。
那会儿,小时荞是喊过她妈妈的,纵使已经经过大风浪的小时荞还是哭了,再后来,她想,她把阿晏母亲当做了妈妈吧,毕竟那份属于母亲的疼爱和温柔,是她最希冀的,也因此,她更记恨害死穆家的那些人,那些人让她变成孤儿,让她没有了家。
时荞轻语道:“可是我还是要回去的。”
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没办法一点点说清楚,但属于时晏的东西,该属于时晏的,她要帮他拿回来。
封桀捏了捏她的脸,满目柔光:“我会陪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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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林斜阳来了一趟,她神色疲惫,没提林家的事,也没再说抱歉,只给了时荞一个很大的箱子,里边装着崭新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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