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时荞觉得他精神分裂症,又或者是受虐狂。
可他这么多面,却也只对她才有。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但时荞知道自己对封桀是心软的。
外边天上云层积厚,大雪下的直如撕棉扯絮,头顶的玻璃层上笼了薄薄一层,完全遮住天光,边角花丛里缠绕着青藤的矮灯开了一盏,明黄如花,竟是和谐万分。
外边泳池里的水早就放干了,此时也堆满了雪,结了薄薄一层冰晶,天地都被笼罩在这一方寒幕里,屋里却暖如春夏。
时荞把手从封桀手里抽出来,封桀不肯,手追着她的在空中乱舞,两个都美如画的人脸上笑意如花,似乎已融进那满是花色里,却又是那些花中开的最美、最贵气的两朵,相伴而生,纠纠缠缠,情意绵绵…是万里山河和繁华尘世里最美最干净的盛景。
站在屋子里,隔着半半透明玻璃窗看的秦清淮,终是收回目光,心下苦涩聚成了河,缓缓流淌进四肢百骸,他终究比不过那个在她记忆深处所藏最深的人。
或许,他该放弃。
可他却偏又放不下。
二楼客厅西侧阳台上,避着风雪的地方,宋寒山一袭墨玉青衫,簪冠长发,盘坐在那静静泡茶,伴着茶香的雪雾里,他像个不沾世俗的山中雅客,见秦清淮过来,眸光微闪,笑道:“这京城的雪,今年可是下了个够本。”
他往常也很少待在京城。
秦清淮没接他推过来的茶,不知道从哪拎了坛青色的瓷坛,往桌上一放,也没什么形象的盘坐在宋寒山对面蒲团上,挑了挑眉:“陪我喝几杯酒?”
这不是普通白酒,是百年朝上的陈酿,喝醉了,那可是最少要睡上四五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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