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他这出行时随便挑出来的一顶轿子便价值不菲,若是识货之人一眼便能看出,光是那轿子顶端嵌着的黑墨色波斯猫眼石就够普通百姓在江陵府地价最贵的三河里置办一个两进两出的院子了。
单这一点小小的讲究,就能看出这司徒沛多富有了。
“公子,对面的那些人应该是才从外地进城来的,想是不太了解我们的规矩,你看要不要小人前去相问一下?”
原是跟在玉色软轿一侧的青衣小厮忙探身上去贴着轿身,轻声询问着。
“既然是外地来的,那便更不能失了我们江陵府司徒家的礼节,这个,你同带去,替我赠予了吧,就说谢谢他们给本公子让路了。”
话音方歇,轿子窗口处,便伸出了一只白玉无瑕的青葱净手,递了一个巴掌大暗红色的红绸扁袋子给那人。
鹅黄色的衣袖宽大飘逸,艳丽非常。
一动一收之间有着道不尽的慵懒高贵之态。
他这话的意思,仿佛对面的人,只要是见了他所赠之物,定然会如同其他人一样主动给他让行的。
【这位轿中的小公子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当谁都得给他让路呢,还真是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离得最近的何达将他们主仆二人之间的对话听得真切。他嘴上虽然没说什么,心里却忍不住腹诽起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公子来。
未见其全貌,却闻得见其声。
真可谓音色悦耳,字正腔圆,入耳如闻冰露落玉之声,甚是好听。
司徒沛说话的声音不算大,正常是传不到仲英这里的,可巧的是她的耳力绝非一般习武之人所能比拟,在青冥山上的历练,她可是能与那耳朵可听八百米以外的林中袋獾拼一拼耳力的。
所以她将司徒沛的话字字清晰的听了去,罢了,她忍不住隔着轿帘望了望自己轿子中的那个爷,心道,不知道他一会儿听了那小厮所言,会是个什么表情。
其实她不知,软轿中的赵煜内力远在她之上,他只听了对面之人那自信十足的话,便可将那未曾谋面的公子的性情猜了个七八不离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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