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德帝骂了骂了,火也火了,船眼低眯,打量了肖太师父子一会儿,又说道:“算了,这小子也是受人威胁,迫不得已,如今既然已经将他贪墨的银两,如数上交。
又同朕禀明了原委,朕便看在你这张老脸的份上,饶他一命!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肖德已,朕命你即刻返回江南述职,半月后回到京都城郊,给朕去皇陵守着去!
三年之内,无朕旨意,不得回京!”
“陛下万岁啊,老臣谢陛下,不杀之恩,谢陛下对我们肖家的大恩大德啊!”
“罪臣——罪臣,谢陛下不杀之恩,谢陛下不杀之恩……”
在生死边缘走一遭,肖太师的风骨没丢,只是声音有些虚浮,毕竟人老了,经了大事,总归是乏力的。
可肖德已却是已经快吓得失禁了,若不是肖太师适时的偷拽了他的衣角,他都没听清,宣德帝对他的圣恩。
肖家父子走出皇城之后,肖德已的腿都是软的,枯树老态的肖太师还算反应快,伸出一只干瘪的手臂,扶住了他无力的身子。
“丢人!”
“哎……父亲,儿子真的、再也不会做下这等蠢事了!……”
肖太师见他如此,也心中不忍,到了这一刻,他已经心如明镜。
肖德已所历之事,并非无风之浪,如此周密的计划与设计,大体是出自那人之手,没错了。
“唉、罢了……为父曾经以为,毕竟血浓于水。
可不想,她竟然真的下得去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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