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不绝的山丘从低到高,被大雪覆盖成了一个连着一个的蒸饼。
山丘都不高,但连绵起伏,从这里再往前去便是山区了,山势也会越发的高大起来,河幽谷深,水流湍急,站在山丘上都能听到哗哗的冲击声。
河水沿岸,冰雪和流水纠缠在一起,谁也奈何不得谁,激起阵阵白色水雾彷如笼烟,把河岸两旁的树枝都挂上了厚厚的白霜。
如果张军这会儿在这里,估计会叫一声雾淞,喊一句美,然后再想起照像机来。
但此刻站在山丘上面的武怀表,自然也就没有了这份情趣。
“将军,河水没有冻啊。”
“某看得到。”
武怀表皱着眉头趴在雪上看着远处一派迷朦的河道。
他带着两营人马在安定州和王如意分开,一路沿着山丘地带的边缘迂回到萧关左近,整整走了四天半。
本来他还打算带着一半人马绕到萧关里面出其不意,结果大雪帮了吐蕃的忙,根本不行,太容易失去方向不说,战马也进不了山。
他只好顺着党州,乌州,桥州这么一路绕过来,也算是顺路规整诸州,把各州的乡军编入部队,即充向导又充战力。
这一带是正州和羁糜州并存的,大小羁糜州十几个。
现在他的临时营地就是脚下高塬的背后,军士们正在抓紧时间埋锅造饭,他带着牙兵摸上塬顶用望远镜查看敌情。
这里已经处在黄土高塬的外围,再往北就是大片的平塬地带了,萧关就处于古道入口里面一点,倚山傍水而建。
这条驿道古来有之,是汉代出塞的要道,几百年下来一直有所修缮增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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