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纵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贺东临选择的,仍然是一个准确与刁钻到极点的瞬间,纵然蓝粹的双手挥舞看来快速得惊人,仍然有某些空隙,他双手都在上扬,还没有真正轰下的时候,贺东临就这样从那片狂暴的海洋上空出现,照着蓝樟的眉心,刺出了这一剑。不过,双手撕扯能量,这不过是一个富有最大象征性的动作,真正驱动一切的,还是蓝樟的大脑。
这一瞬间,能量自他的眉心间轰下。
蓝粹的身体因为这一下的反作用力往上”…江。而贺东临最后射出的两把带着长索的奉剑,几乎贺犬示着士,过了蓝樟原本所在的个置。
拳剑在上升,但贺东临本身却在高速下降,坠往下方那破坏的台风眼的最央,拳剑连着长索,最终还是没能越过那段距离,它看起来就像是在空停留了一瞬,便刷的掉下去,消失了。
轰隆隆的轰炸还没有停顿,方才的这一下,若以慢镜头来看恐怕相当复杂,但在现实的时间里,贺东临陡然出现,随即便被能量毫不留情地推了下去,消失在绞肉机的最心,狂暴的轰击,几乎一刻未停地持续着。
他再也没有出现。
十秒钟后,轰击停止了,爆炸的余波还在持续、蔓延,犹如仍旧沸腾的海潮,蓝樟就停在它的上方,急促地呼吸着。
恐怕很难想象被淹没在这片海潮的贺东临在整个过程有着多么复杂的心理变化,也很难想象在他最后出现的那一瞬间,有着怎样复杂的心情。
整个过程,看起来华丽壮观,其实也相当单调,蓝樟从头轰到尾,贺东临出现又消失。在这样的事情发生之前,贺东临的心恐怕还有着“如果我是你,我早就把我给干掉了”这样的想法也说不定,蓝摔的资质的确很好,力量、速度、各种能量的运用,这些甚至能令他感到咋舌,但资质好从来就没有用!他根本不在乎这个,甚至资质越好的,他越看不起。而在蓝摔轰下第一击的时候,尽管规模宏大到难以置信,但他的心,恐怕还是在嘲笑的。
他可以以消失的姿态躲避攻击,甚至能够持续很长的一段时间,下一刻,他可以出现在近十米的范围外,谁的力量能覆盖十米的半径!就算能,你能持续多久!一有空隙,自己就轻松走掉了。然而当这样的情况持续几秒、十几秒、二十几秒的时候,他心的变化,恐怕就只能是那一句“开什么玩笑”了。
可笑、无聊、白痴、荒谬、疯、开玩笑、怎么可能、作弊啊”直到他最后呐喊着刺出那近乎绝望的一刺时,心的愤怒、憋屈、悲论。恐怕也已经到了极点。
不壮烈、也不华丽,在他从马来西亚动身时不,或许从他父亲死后,从他立志杀掉方少白开始,就曾经幻想过许多死亡的瞬间了,这次过来,也已经有了足够的觉悟,做了充分的准备,他幻想过在各种各样的战斗死去,哪怕是被对方以阴谋诡计杀死,或者在对上方少白这种级别的对手时一败涂地地被杀,哪怕一败涂地,证实自己完全不是方少白的对手的情况,他也有反复想过,但无论如何,恐怕都从未想过这时的这一次。
交手来得突兀,对方名不见经传,甚至反应拙劣,从头到尾他都占据了绝对的上风,谁知道突然就出现了这种事情,对方一刻不停地把一种荒谬到他想起来都蛋疼的选择进行到了最后,而他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上切。
前一刻还是自信满满,做好了许多许多的打算,然后某些东西就这样突兀地推到了他的面前,到了之后,也只能发出短暂而绝望的一声喊,甚至还没有喊完,就已经被真正的深渊给吞噬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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