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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渐呆呆地站在门前,回想刚才的情景,心只有一个想法:要变天了。这种想法在脑海盘旋,久久不去。他看着方天,静静道:“我送你们离开!”
厢房内的蜡烛在冷风的吹拂下飘摇不定,如同一条随时会被阎罗召回的生命,小心翼翼地发散着它在人间的一点点温热。
方天狠狠地看着元渐,切齿道:“是你杀了将军,是不是?”
“敬之是条汉,本王从来没有佩服过人,今天却被敬之震撼了。你说他死在本王手里也没有错。”元渐脸色不见一丝变化,仿佛一尊千百年未变的石雕。
“我一定会报仇的,一定会的!”他们本来还有逃走的希望,但方天知道,是元渐的到来让他们的希望破灭了。
经过先前一番雷电,天空此时逐渐平静了下来。元渐看向方天,淡淡道:“好好照顾孩!”那个叫长弓天啸的孩只是出生时啼哭了一阵,此时睁着大眼看着方天,竟是那样的平静。也许——还带有一丝冷血!
八年后,关于八年前的那个发生在洛阳的灭门血案,世上大概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至于那天晚上的异象,人们也只是揣测它到底是不是吉利。在这八年间,北方的柔然数度南侵,都被元帅李崇率军击退。而南朝那个汉人的朝廷,萧衍从他的同族萧宝卷手里夺下了皇位,除了时不时还有些绿林豪杰妄图揭竿而起外,基本没有什么大风浪。大魏还是那个大魏。
燕赵之地多俊杰,在巍巍太行山下,不知留下了多少英雄的传说。在黄河北崖的山坡上,一个少年身穿狐皮袄,身挎长弦弓。矫捷的身像极了追猎的豹,他稚嫩的脸上却是一股刚毅之气。顺着他潜伏的方向看去,前方的浅草竟然是一头斑斓猛虎。
“杀了这个畜生,方大叔要用激将法。恁小看人!我要是把这头花猫拖回去,看他还说什么!”这个少年心兀自愤愤不平,当下就要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实力。
那头猛虎似乎闻到了生人的味道,转身一声低啸,似乎极度愤怒。它的前爪有规律地扒弄着乱石,舌头舔着两腮,缓缓向少年藏身的方向走来。万兽之王有的是气度,那不把一切放在眼里的威严,让少年看后也是心里忐忑不安,暗暗埋怨自己的冒失。
没办法,俗话说:骑虎难下。现在他要是转身逃跑,可以肯定会被啃得一根骨头都不剩。找到一个有利的地方,他盯着猛虎,慢慢地拿下身上的长弓。右手紧握贴身的匕首。要想活命,只怕少不了一番近身搏斗,奇怪的是,除了那种说不明白的畏惧的感觉,他心最多的竟然是兴奋。
斑斓猛虎吼声越来越密,那少年握着匕首的右手微微颤抖,脸上也是渗出豆大的汗珠。他背靠着大树,顺着老虎的动作改变自己的脚步站位。在这个时候,丝毫不敢大意。
忽地,猛虎顺势向他扑来,硕大的前爪如同钢剪,剪向少年腰间。也不见如何动作,那少年身影飘向一侧,闪过了攻击。
“吼——”一阵震天的怒叫,那头老虎仿佛是对自己不满意,回过头来紧盯着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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