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央人去请,无奈你那狠心娘舅竟说,如今既换了东人,那契便已形同废纸,不肯前来,况且当日他说那当铺老板与他乃是熟识至好,绝无食言毁约之虞,因此那契上也并未画下保押啊。”
“什么?!”
贾芸咬着牙拍手大叫,
“老娘,你可上了大当了,只怕今日之事,咱们那位舅老爷正在背后偷笑呢,这房一旦落进当铺手,说不定他还能得一笔酬劳银,嘿,咱们卜家还真是坟头烧香,竟有这么一位好亲戚。”
“少废话,现在你既然已知道了,还是那句话,要么让屋,要么还银,你们娘俩看着办吧。”
那皂衣男此时再次得意的凑上前来,望着贾芸母,贾芸脸色阴沉,转身冷冷问道:
“你又是什么人?”
“我是新东家张大老板的大管家柴禾。”
“好,姓柴的,你给我听好了,早晚还有三天功夫,到时候我贾芸自然给你们一个交代,这会,都给我滚回去!”
“你!”
柴禾眼见这瘦弱的年轻公面对他们一众泼皮居然毫无惧色,眼珠乱转,正想着是不是要闹出点动静来找个脸面,不防街南面又是一阵喧哗之声传来,三四十个短靠大汉正挤挤挨挨排众而来,领头的一个古铜面皮,穿着一件黄皮的大坎肩,发髻歪在一边,周围人有认识的已经喊将起来:
“是倪二,泼小竟也有这般威势。”
“大管家,这可是曲水街上有名的一霸,人称醉金刚的便是,听说此人和贾芸乃是相识的,咱们好汉不吃眼前亏,便留他们三天搬家日罢了。”
柴禾边上,也有手下低声警告,那柴禾见了倪二这般声势早有了八分惧意,此时连忙借势下台,点点头急急忙忙带着人一溜烟逃走。
“芸哥儿,可曾吃了亏,说出来看我倪二饶不饶得了那帮小妇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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