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厉害的手段啊!”
“二弟。”
一只有力的大手突然拍上了贾芸的肩头,回头打量,却是倪二。这汉看着贾芸却不再说话,只是将手的酒葫芦用力的朝贾芸面前一送,贾芸伸手接过,仰天灌下两口,辛辣暴烈,迥异于寻常所吃的米酒。
“大哥,五儿她……”
贾芸似乎是想倾诉些什么,可是鼻眼艰涩,竟是难以开口,倪二重重的叹了口气,沉默良久,才终于闷闷的说了一声:
“五儿,也难!”
廊上的屋门口,那鲜红的囍字犹在,墙根处柳五儿亲手种下的那几杆翠竹也越来越挺拔起来,只是桃花依旧,人面全非,原本言笑晏晏的晚餐成为了贾芸母两人默不作声,各有心事的一片长吁短叹。
片刻,卜氏起身倒了一碗浓茶,走到了儿的面前。
“芸儿,那柳家嫂话虽难听,终是顾着两家的体面,你也不要太记恨与她了。”
“儿知道,早晚我会把五儿接回来的。”
贾芸点了点头。
这事儿背后只在贾府和王熙凤的身上,那柳家的不过是荣府家奴,且是个没有靠山的,原著连要将丫头送到怡红院当丫鬟都没有门路,竟是托到了芳官这些小戏面前,如今王熙凤亲自出面说项,他们又哪敢违逆。
其实,真正令贾芸意外的只是五儿的态度罢了,尤其临行前那番话,竟听不出是真是假来,难道她为了演戏竟真的能舍弃自己这个家?可是明明几天之前的元宵灯会之上,依偎在怀的小丫头还说着那样的绵绵情话,看起来还是莎士比亚说得好——善变啊,你的名字叫做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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