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主意！”
蔡亮瞪了一眼一惊一乍的儿，摇头说道，
“东家三思，那复社背景深厚，《曹大家》更传说是状元公张溥先生之手笔，咱们避且不及，何以还要前去冲撞？！”
贾芸还未说话，倒是蔡严有些兴奋的说道：
“只怕二爷要的正是这个冲撞呢？想当年梨园汤沈之争，闹得何等的沸反盈天，沈伯英私改《牡丹亭》，惹恼了汤临川，两人因着格律、声韵好一番唇枪舌剑，最后怎么着，却是越发成就了《牡丹亭》，我看二爷大约也是想借着这一出两雄相争的好戏来勾揽观众吧。”
“好小，倒看不出，竟是个晓事的！”
贾芸笑着拍了拍蔡严的肩膀，对他的反应颇为意外，这个在红楼戏院的布局售票上想出了很多“花招”的小伙可也算得上是个人才了，而且居然能一口说出戏曲史上的汤显祖和沈璟的那场著名争论，看起来这段时间也是颇读了一些行内书的。
蔡亮没有再说话，这个老头最溺爱的就是他这个儿，如今听蔡严这么一说，便也放开了心，接过剧本草草的看了几页，连连点头道：
“好，甚好！这却走得是《奴隶将军》的路了，先前，我还怕又是《樱桃园》那样的戏呢。”
贾芸洒然一笑，看来，要这些古人们一下接受契诃夫“带泪的喜剧”，实在是太为难他们了。
“只是二爷不能出府，这排演之事却是如何**？”
贾芸略想了想，指着蔡严说道：
“留严小在这儿吧，我来教他便是。”
蔡亮一阵惊喜，连连点头答应着，转身先离开了贾府，而蔡严则跟着贾芸回到了雪芹轩，开始接受起话剧导演的培训来……
转眼又是十来天，红楼戏院的大门之上，全新的《蔡姬》海报终于堂皇登场——辽远草原之上，一个纤弱美丽的女手持胡笳，凝眉回望，空鸿雁低徊，远处还有两小儿挥臂哭泣，右首边题辞两句，写道是“十八拍兮曲虽终，响有余兮思无穷”，正是出自《胡笳十八拍》的名句。
许久未曾热闹的槐花胡同，终于又再次喧嚣起来，尤其初演过后，慕名观剧的士们很快敏感地嗅出了《蔡姬》对《曹大家》的挑衅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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