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芸二爷都没有生气,要你急成这样,我看你要是真的当了正房奶奶,那炮二家的媳妇怕也没有好日过呢。”
平儿听了,越发的羞急,叉着手朝鸳鸯扑来,口里只嚷道:
“我今儿饶了你鸳丫头,再不做人的”。
两人穿花蝴蝶一般在宽敞的大厅追逐起来,贾兰、莺儿毕竟年幼,着的热闹,不停的拍手叫好,片刻功夫,只见鸳鸯逃到了门边,一边喘着气一边告饶道:
“平姐姐,饶了我吧,再跑不动的了,我只是看你伤心,故意逗乐罢了,你老是咱们府里的大总管,就好比朝廷里的宰相,都说宰相肚里好撑船,看在芸二爷和珠大嫂、宝姑娘的面上,你就宽育了鸳鸯这回吧。”
李纨也说道:
“说的是,刚才吃的螃蟹,都是性凉的东西,这会儿大伙儿笑一笑,不存在肚里才是好的。”
平儿毕竟不敢放肆,闻言只得红着脸回位上坐好,鸳鸯也走上前来,赔罪一般小心替她拢了拢头发,宝钗说道:
“鸳鸯丫头平常都是伺候老太太的,这番亲自帮平姑娘笼头,也算是负荆请罪了,平儿就饶了她吧。”
平儿忙笑道:
“我们玩笑惯的,谁个真的会记在心里,倒让姑娘笑话了。”
贾兰见众人安静下来,记起方才宝钗的提议,一叠连声的又要作诗,素云连忙去屋里寻出纸笔来,分给三人,又将剩下的放在桌上,说道:
“纸笔虽有,我却是不识字的,你们谁来誊写?”
莺儿将毛笔接过,笑吟吟的说道:
“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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