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难得,看着竟是和真的一模一样。”
众人经他一点醒,也纷纷点头称赞,又问惜春此画来历,惜春指着迎春说道:
“这是二姐姐拿来给我参照的,你们只问她便是。”
迎春笑道:
“这是大老爷前几日拿回来的,一直挂在房里。因为我看四丫头要画画,特借了来给她体会体会笔意。”
贾芸闻言一笑道:
“咱们的水墨和这洋人的画大不相同,只怕这么一参照,反而要乱了阵脚。”
众人听见贾芸论画,心好奇,忙忙的请问究竟,贾芸因一时忘形,又说了些不该说的废话,老脸一红,只得硬着头皮想着前世里看过的一些粗浅的西绘画理论,说道:
“咱们国画,最讲究的是一个意境,而西洋画,却多着力于造型,譬如说这画景,咱们国画,只在一个匠心独运上下功夫,杜工部说:为人性僻耽佳句,语不惊人死不休,说的也是这个意思,故而千里江山、千岩万壑、万里江河,均可融于一画。可这些若是搁在了西洋画,那是绝无可能的,你们瞧瞧,这畅春园虽是形似,却终只限于此地一景,可是四姑娘这张大观园图,虽并没有将园里的景物都描摹进去,看着却仿佛尽在画,这就是两者的区别所在了。”
惜春和迎春听了,一齐拍手说道:
“芸哥儿这话恰把我们想说而说不出的都讲出来了,正是这个道理!”
宝钗、黛玉、湘云等也纷纷点头思索,似在咀嚼着贾芸的理论。只有宝玉笑着说道:
“早知道芸哥儿也是画画的行家,便应该让你来画这行乐图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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