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老太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大约是听见了两个丫头的谈话,一叠连声的将她们叫了进来,又从枕头边摸索着掏出一张银票,递到鸳鸯的手里:
“这是我的体己银,你去买些药来罢了。”
鸳鸯生性网烈,接过银票只是用力点了点头,旁边的琥珀却忍不住嘤嘤抽泣起来,老太太叹了口气,又道:
“什么大事,值得这样惊怪,现如今咱们府里不景气,二老爷丢了官,娘娘又出了家,什么都要以节俭为上,大老爷和太太这样做,也没什么错处
“可是再难,府里也不能难到老太太的头上啊。”
鸳鸯毫不客气的说道,
“昨儿三姑娘来请安的时候还说了,老爷太太这么弄,早晚得弄到园里这些丫头婆的身上,到时候,还不知道咱们能不能伺候老太太呢
贾母略坐起一截,望着两个平素里最最贴心的丫头,真慰道:
“你们多心了,哪里就会裁到你们身上,我身边统共就剩下这两个体己人,难道儿倒要来挖老娘的墙角不成?!”
“这可也难说的很!”
鸳鸯咬着牙齿,甩动着自己的辫,说道,
“若真有这一天,我便便剃了头当姑去,再不行,干脆一剑抹了脖,就算死也不离开老祖宗的!”
“傻丫头,越发胡扯了!”
老太太不满的埋怨了一句,心头却被鸳鸯的这句赌咒发誓说的更加
凉。
“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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