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儿可是给二爷送礼来了呢!”
鸳鸯笑着行了一礼,低头从袖里取出一只小锦盒,托在手里送到了贾芸面前。
“这是,”
贾芸露出一丝好奇的神色,鸳鸯摇着头说道:
“二爷可不要问我,老祖宗并没有与我交代,我也不敢擅自打开来看。二爷只收下了便是。”
贾芸只得接过盒,托鸳鸯转谢贾母,这会功夫,其他各人也一一到来,挤挤挨挨的将原本就并不十分宽敞的雪芹轩围了个满,贾芸忙请他们入席,又让小红和四儿一一的筛酒,那些老婆却有眼力早已站起两个帮着招呼,众人说说笑笑。吃吃喝喝,不觉外头便已传来打更的声音。
“二爷款待因到,咱们这些平日里上不了台盘的到也跟着沾光!”
白老媳妇端着酒敬了贾芸一杯。老脸放光,腆着肚说道,
“我这些日里冷眼旁观,府里的这些主少爷们再没有一个能有二爷这般的心胸能为的,虽是外宗的弟,却比嫡派的还强,所以说这正出旁支原本只是命生来的因缘,与人的高下无关,你就说咱们的三姑娘,论模样心性,都是最出挑的,只可惜是个庶出,听说大老爷要给她定下的那个京兆尹贺公,偏偏是个残废,阿弥陀佛,实在是罪过啊!”
“贺羽的儿竟是残废?。
贾芸还是头一回听见这样的消息。闻言忙转头望着坐在右侧下首的侍书,这个探春的大丫头脸上一红。又加上已经喝了几杯酒,便站起来拍着桌说道:
“你们那里知道,我家小姐央了多少人去游说大老爷,希望他收回成命,可是大老爷一口咬定要小姐下嫁那个瘸,说连聘礼都已经收下。气的小姐这些天连饭也不肯吃,她那个不争气的赵姨娘还红眉毛白眼睛的假意来劝解,呸!连我都为她羞死”。
司棋听了,也动了自家心事。叹一口气说道:
“咱们屋里那位何尝不是这样。虽是人前没有露出什么不满来,可是背地里早不知落了几趟眼泪,那孙绍祖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仗着趋炎附势买来了一个指挥的袭职,墨既不通,性又粗鄙不堪,咱们家那小姐却是个秉性最弱的,等日后到了他家,还不知道是个怎样的结局呢。其实谁不知道,不过是大老爷欠着孙家五千两银罢了,我就不明白,难道二姑娘不是老爷亲生的?竟是眼睁睁看着走到火坑里去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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