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老者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有心拒绝,又架不住那肉香的诱惑,遂勉为其难的张开嘴,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的道:
“这二十年来,你我相依为命,你虽有些愚……淳朴,但也能识文断字,有了一技之长。老夫有感今晚大限将至,你切要牢记我的话,待我……把碗放下,别吃了。”
老者怒吼一声,想要伸手打掉杜良手中的砂碗,但一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心头一软,颓然的放下手掌。
“罢了罢了,老夫打了你十几年,今天就饶了你吧。”
话落,老者费力翻身,从床头摸索片刻,抽出一个灰布包裹着的长条状物品,小心翼翼的翻开灰布,露出一个黄色的布轴。
刚才的动作已经让他气喘吁吁,喘了几口气后,费力的扭头看向他。
“跪下!”
杜良一愣,但还是听话的跪在床边,砂碗依旧抱在手上。
老者皱了皱眉头,装作没看到,然后小心翼翼的摊开黄布轴。
“虽说先帝刚愎自用,亲信奸臣,但还不算太昏庸。当初老夫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那般辱骂他,竟然没被砍头,仅仅只是解甲归田,甚至还秘密给了我一道圣旨,啧啧……”
老者似乎陷入了回忆中,脸上露出罕见的得意之色。
毕竟,向晚辈诉说年轻时的光荣事迹,是所有老人最得意的事情,哪怕是一生清廉刚正的杜先生。
“不过,先帝也不是什么大度的人,下了一道密旨,让老夫终生只能做县令。哼哼,这是故意在恶心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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