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小丫头支走后,妇人看向杜良和小武:“老先生爱干净,你们给他擦擦身子,然后穿好衣服,再找木板立个字,让老先生走的体面些吧。”
“好!”
杜良和小武忙碌起来。
幸亏有他们一家帮忙,直到夜幕十分,终于将杜先生安葬好,就埋在青芒上的山腰上。没有钱买棺椁,只用席子包裹着,墓碑是杜良亲自刻写的,因为杜先生无儿无女,所以落款处写着:爱徒杜良。
将杜先生安葬好之后,小武一家邀请他去家里过夜,却被杜良拒绝了。
他要为老师守夜。
杜良升起火堆,独自守在墓前。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一老一少相依为伴二十载,感情早已超过了师徒,与父子无异。如今杜先生突然走了,杜良只觉得心底空落落的。
就如同眼前的火堆,正被无尽的夜色所笼罩。
“哎,你这一辈子啊。”
杜良一边添拾柴火,一边冲着小坟絮絮叨叨:
“明明能在朝廷里做个大官,过衣食无忧的日子,非要逞能去骂皇帝。脑袋保住了已是万幸,安稳的做个教书先生也好,偏偏要跑到山上隐居?”
“我知道你一直放不下山下的百姓,可你只是一个糟老头子啊,又能做什么呢?倔巴巴的又不懂得变通。就好像我当初学不会读书,你换个法子不就好了,非得一个劲的打手心?”
回忆起当初的一幕幕往事,杜良下意识的抬起袖子在鼻子下蹭了蹭,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不流鼻涕了。
“你就好好在里面休息,造福天下苍生的任务就交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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