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童子读书声传至耳里,章越此刻感觉好似喝了一大口清甜的山泉水般。土狗汪汪地冲了出来,待到了郭林面前,才认出是主人回来了,于是低头嗅了嗅裤脚。
章越笑道:“这土狗倒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傻。”
郭林亦笑道:“是我太久没回家了。”
章越知道郭学究除了他们二人,再没有收过经学的弟子,只教村塾。但因郭学究教出了两个县学秀才,故而附近村落纷纷把家里的孩子送来发蒙。
如此学生渐渐就多了,束脩自也是丰厚许多,故而这篱笆也修了,屋顶也是重新修葺了。
从今郭学究当不会再被师娘骂作穷措大了吧,也可时时小酌一杯了。
正想着之间章越已见一个身影站到了房门。
原来郭学究已闻声步出,大半年不见,但见他两鬓更见斑白。
二人快步郭学究面前,跪在院中先叩了三个头。
郭林道:“爹爹,我与师弟已是被州里荐至国子监了!”
“好孩子,都是好孩子!不负这一身才学。”
郭学究闻言抚着二人的背,章越感觉后衫微湿,原来是郭学究老泪纵横,还随手把鼻涕拍自己身上。
郭林站起身抹泪然后问道:“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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