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据天明还有一个时辰,章越看着灯花低声对黄履言道“孙过如此有疾缠身还勉强在此,何苦来由?”
黄履道“也是博一个机会吧,好歹读书那么多年,总要考了还甘心。”
章越道“说得也是,你看舍里我,你还有孙过都是出自寒门。”
“你这几日也不去行卷,为何独自在斋内读书?”
黄履道“行卷此事有门路才称得上行卷,没门路的不过求个安心罢了,我何苦于他们去争。”
“还不如安心读书,我想众多考官中总有不论亲疏出身,唯才是举的吧。”
章越拍腿笑道“说得好。”
黄履道“别笑话,我是真没门路,不过就算落榜也无妨,大不了回乡耕田,似陶渊明那样'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章越点点头道“你不找门路,是因为自己就是门路。”
黄履笑道“好像是如此。不过三郎不必学我。”
章越笑了笑问道“安中,我问你,比如有县学收录学生,县内首屈一指的私塾一百人中进学九十九人,还有一间名不经传的私塾,一百人中只进学一人。”
“你道是那九十九人了得,还是那一人了得?”
黄履笑道“度之是想说那一人比九十九人中的大多人更了得吧。”
“不过话虽如此说,但也只能以此聊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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