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像这个小祖宗说出来的话。
潘城斯还记得第一次和“冷蕊”见面是在六七岁的时候,当时父皇看中冷旷严的学识品行,任命他为“祭酒”,教授太子和其他皇子知识,同时还让他开办学堂,各个宗府的公子千金皆可参加。
那时候自己刻意早到,想着在冷祭酒心中留个好印象,朝着正堂走,就见正堂门口站着一个穿着一身粉色衣裙的姑娘。她手里头捧着两本书,杵在那仰起头看天。
似乎是听到了身侧的声音回过头来,瞧见了自己,只一眼,随即就露出来了个灿烂的笑容。小丫头掉了两颗牙,留着俩窟窿样子滑稽的很。但是她本人也不觉得,两步凑上前,歪着脑袋,瞪着一双圆溜溜的杏眼看着自己道:“嘿!哪来的小哥哥?长得水灵灵的真好看,将来定然能够出落成一个大美人儿!敢问是哪家的小公子?”
那时候的小潘城斯并不知道这个小丫头就是冷旷严的独女千金冷蕊……就算是知道,听到她这几句话也觉得这丫头疯疯癫癫的,自然是不想有过多的纠缠,扭头抬腿就想走人,但是那丫头一挪步,又将前路堵得死死的。
她就扬着下巴,笑得像是个心怀不轨的老巫婆:“怎么了,小公子你是害羞了么?我这个人眼光定然是不会错的,你五官立体又标志,气质也好,将来肯定能成个大美人儿!”
他也实在是被当时的小冷蕊烦的够呛,瞪了她一眼,她并未露惧色,只是略有诧异,不过好歹是不说话了,于是他转身便进入了正堂。
只自此之后,这个小丫头就成了自己身后的小尾巴,脸皮厚、鬼点子多、嘴皮子也厉害,而且确有几分本事。
那时候的小冷蕊逐渐与现如今的秋西重合,这么多年过去,她……的确是分毫未变。说瞎话不打草稿把姜含欣糊弄的一愣一愣的。
越想,潘城斯越是想要去见见秋西,想要抱抱她……见她受伤虚弱喘息却硬是不愿意哼声、不愿示弱的模样,就觉得心揪揪的,又是想要看着她示弱、认输的模样,又是想要将她捧在心尖尖上宠着、保护着。
只是在一低头,便看到了桌面上的奏章,叹了一口气,只先下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做,等着一切落定,而自己恰好尚且还有一口气,一定……要好好的在她身上报复回来。
月影星稀。
烛光摇曳。
梦境之中,同样是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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