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的曾广闻相信来日方长,可后来有一天他明白,来日,终究等不过方长。
……
翌日一早,燕西楼来到曾府登门拜访,也见到了这个梁州城的父母官。
说是曾府,其实就是一出普普通通的三进院落,整个府里也没几个下人,但收拾得很干净。
曾广闻一袭淡青色长衫,四十多岁的年纪,身材高瘦,下巴蓄起胡须,脸上雕刻着岁月的痕迹,但却依稀能窥见几分那个当初在殿试上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少年模样。
“久闻曾大人高风亮节,两袖清风,如今一见果然人如其名!”一进门,燕西楼自然是先客套地称赞了一番。
曾广闻从未同锦衣卫接触过,对于眼前这个有着雷霆手段的年轻人虽然说不上不反感,但显然也并没有太多热情,只是略一颔首:“燕世子过誉了。”
听到这个称呼,燕西楼不禁微微挑了挑眉,在官场上大家习惯了以官位相称,似曾广闻这般称呼自己“燕世子”的倒是少数。
看来这位梁州知府大人很是瞧不上自己这个锦衣卫都指挥使呢!
入座后,下人奉上了茶水,燕西楼尝了一口,茶叶一般,用来泡茶的水却是不错。
半盏茶后,曾广闻主动开口了:“曾某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做不来那些弯弯绕绕的事,有些话我便直言了,我与燕世子素未谋面,不知燕世子此行特意来我府上拜访所为何事?”
“实不相瞒,燕某在金陵便时常听闻曾大人治下有方,心中着实仰慕已久,正巧,锦衣卫前些日子刚结了个大案,皇上体恤,准了我一个月的假期,故而趁此机会来梁州城看看,顺便拜访一下曾大人。”在锦衣卫待久了,燕西楼这满口冠冕堂皇的胡话张嘴就来。
曾广闻听罢不由哂笑一声:“燕世子怕是有些言过其实了吧?曾某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这自知之明还是有几分的。梁州地处偏远,金陵那边只要没人参我便已经是求之不得了,至于世子所说的夸赞曾某却是万万不敢肖想的。”
“曾大人快人快语,燕某佩服!”燕西楼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继续胡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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