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已降临,皇宫上下每处都起着灯,映着地面檐上的积雪亮堂堂的,好看极了,却没有一人有心思去细赏。合宫上下的人们,依然如早晨一般忙碌着,忙碌的原因,却不再是为了备宴,而是为了去疑免罪。
朝晖宫门外,沈妃在冰天雪地里跪着,哭得妆容全花。源帝坐在里头主殿,楚子凯默默陪着,都在等着人去查清此事到底是为何。
气氛沉沉,虞陆悲忧满心,却被天家龙威震慑,在内殿坐在床边不敢做声,看着昏睡未醒的虞昭默默拭泪。但楚子宜尚是个不懂世事的小儿,所以毫无顾忌,可以肆无忌惮的大哭。
听得声音,楚子凯怕楚子宜会吵到里面的人,吩咐着人将他抱出来给自己哄着。面上的愁色亦然明显。
“父皇也看到了,那蛇分明只冲着她去。”差点伤及了虞昭,楚子凯觉得,先前与她许下能护她周全的诺言算是轻易破碎了,心里满是愧疚担忧,怕查不出个真相,不能给她个交代,一边拍哄着楚子宜想让他止哭,一边不忘思虑道:
“那蛇我方才也细看过,刑司的人也验明了,只是大了点,其余并无任何特别,可见问题定然是出在她身上。”
源帝不言,愁眉不展,外面沈妃的哭喊请罪声传来。“陛下,求您相信臣妾,此事与臣妾无关……”
所言之意,左不过就是想摆脱责任,听得源帝心里更是火大,忍无可忍,起身箭步走出去,指着沈妃怒声训斥她道:“与你无关?你也有脸说,若不是你带着那畜生上来,怎会让它有机会伤人?如果朕认真追究起来,你有弑君之嫌!”
须眉好似都带上了火,源帝此态,吓得沈妃胆子一抖,连忙磕头,哭着哀求道:“陛下饶命,臣妾知错也认罪,但臣妾真的只是想借送礼之名,嘲讽一下宸妃妹妹,实在不知事情为何会变成如此啊。”
“但到底与你脱不了干系!”说完,源帝转身,头也不回的往里走,再不看沈妃一眼,命令道:“给朕滚回去跪,别在这扰了宸妃的清净。”
君命不敢抗,身旁的宫人都被拉去审问了,沈妃寻不到人搀扶,只得费力站起来,独自扶着墙边哭边往回走。途中,遇见来探望虞昭的刘妃云昭容一行人,又被她们冷嘲热讽一番,当即气得昏厥过去。
这边卓姚冯安审问完一干人等后,脚步急匆匆地往回赶,向源帝复了命。
“启禀陛下,奴才细细盘问过了,沈妃娘娘身边的人皆说只是想借贺礼羞辱宸妃娘娘,并不知为何那蛇会狂性大发。”冯安一言一句细细将每人口供说与源帝听,所有人所招出的,与沈妃自己坦白出来的无异。
审了半天得到的线索有等于无,楚子凯不再指望能借刑司手快速查明真相,转身问卓姚,问出了一直想问的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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