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德仪,朕在问你话,你说要见懿妃与朕,如今朕和她已经来到你面前了,有什么话,就请尽快说,不必再搞出这许多无益的名堂来浪费时间。”
虽然楚子凯已经尽力将话语中不耐烦的意味隐藏到最小,但凌德仪身为女子,胸中都怀七窍玲珑心,感知也十分灵敏,多少也是将他语气里的不耐烦感受出来了,本就失落的心,更是沉沉无力,连带着眸子也暗得没有一丝神采。
良久,才见凌德仪掏出手帕攒了攒泪,又轻轻叹了口气,终于开口说了话:
“臣妾自去岁末,就被禁步于宫门之内,冷清孤寂一人,却是时常都能听到懿妃妹妹宫里的热闹传来,她拥福星之命,又与陛下心许,天赐厚德,可承陛下圣宠,如今还身怀陛下龙裔,更是尊贵无双。昨日又听人说,叶城王与叶城王夫人入宫觐见,妹妹虽远嫁他乡,也得以与亲人叙天伦之,这,可真是……世间少有的福气啊。”
感叹过后,凌德仪抬眼,眼神中满是羡艳,望了眼虞昭,无力地勾了勾唇角,转而好似浑身失了力,再跪立不住,身形一晃往后,瘫坐在了地上,垂头丧气摇了摇头,似羡慕似哀叹。
“夫君之情意,百姓之拥戴,族亲之关怀,再有初为人母之欣喜,妹妹如今,是什么都不缺了,陛下,臣妾为她开心之余,好生羡慕,反观自己只身一人被困在宫中,身负罪名,如同身陷囹圄,又好生为自己觉得悲哀。”
“你要明白,得禁足之罚,是你咎由自取,”
一大车子话,其实说来说去,话里意思,无非就是在抱怨虞昭此生总是比她幸运,日子过得总是比她好,可是凌德仪什么话都拿出来说,却始终都不提一句自己先前所犯下的错。
奈何楚子凯的思路十分清楚,不大愿意买凌德仪装可怜的帐,听到此处,还不忘提醒她道:
“若非是你有意煽动六宫嫔妃拿简朴之风来拉拢北疆灾民,企图做文章来诬陷懿妃不顾民众饥苦作风奢靡,意图败坏她的名誉,朕必会一直遵重承认你在宫中的地位,不会无端与你责罚,朕怎能容人平白行损人利己之事,所以如今事至此,你被禁足,不过是自食了恶果,有怨言,或许可以说一说,但大抵不会有什么用。”
“陛下总是如此,完全误解臣妾的本意,”
话语已是极致委婉,细拨开看看,楚子凯不见用一个重词,不想是在对她犯下的罪谩骂指责,更像是在好生规劝,然而这不怒不哀的语气,反而尽显无情,凌德仪听过之后,皮笑肉不笑叹了一句,又解释道:
“臣妾不过是,十分羡慕懿妃妹妹罢了。”
闻言,楚子凯微微点点头,表示了解,微微侧目,以余光偷偷盯着虞昭看,又与凌德仪补充道:
“罪该罚,功该赏,你也不必拿自己来与懿妃论什么好歹,她一心只知侍奉朕,从来不惹是生非,主动去寻旁人的不痛快,所得荣华亦是该得,羡慕她或是怎样她,都不必谈,有什么要求与朕提别去扰她,她自来都是懒得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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