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棠的眼睛是杏眼,眼尾却又上挑,她认真注视你时天真无辜,可眼皮薄的缘故,垂下来便有些疏离。
加之她的眉毛淡,此刻微微蹙着,抱着一卷书,更显得气质清冷。
薛羽见许棠若有所思,撇撇嘴,抽走她的书:“咱们谈会子话嘛,自从你生了病,便不怎么同大家来往,如今病好了,就松快点呗,就一会儿功夫耽搁不了学习。”
她也不怕许棠不高兴,相处这么久,她发现许棠不是自己想象中那般装模作样的人,相反,对方极少生气,做事也有章法,为人还刻苦。
她拍了拍许棠的脸:“就这模样,以前是怎么天天被伯母揍的?”这不挺懂事么。
许棠无奈摇摇头,若真是以前那个她,被打,不冤。
……
很快诞节到了,许丞相作为朝中第一人,自然要比寻常官员忙,她要帮着将一些事宜压到后几日,况且开春了,朝廷又得有新的政策颁布实施。
她去宫中赴宴,到了晚上,宫里掌着凤印的皇贵君便请重要官员的家眷,到河上赏灯。
由于去年有一场不大不小的灾情,皇帝下令减少宫内吃穿用度,今年诞节便不像往日大肆庆祝,只往清雅的路走。
皇贵君派人包下了各式各样的画舫,河面飘了无数花灯,中间围了一艘戏班子的船,戏郎在上头吹拉弹唱。
若按男女分,许棠本该跟着许丞相,但她身上没有功名,又未满二十,更未娶亲,姑且算个孩子,从很早以前开始,她就随着她爹参加宴席。
“今儿不许乱跑,听见没有?”
许戚氏精心打扮了一番,为了迎合今年皇家简朴的风气,穿了一身竹叶纹月白色的衣服,倒挺清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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